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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黄河远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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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白翰武从迪拜飞到了。

他直接去了昌平白毅峰的院子,把中东那边的情况当面汇报了一遍。

朗子那边的新联系人已经稳定了,维克多在贝鲁特的仓库又补了一批货,奶茶和拖鞋的无人机库存够用一阵子了。

红海那边拖鞋的岸舰导弹又打了两艘跟鱿鱼有关的货船,一艘命中,一艘擦边。

国际航运公司绕道好望角的越来越多,苏伊士运河的通行费收入掉了不少。

白毅峰听完,问了一句朗子自己的导弹产能现在怎么样。

白翰武说明子那边的技术进步很快,上次大规模打击之后他们复盘了整个行动,发现有几个技术短板。导弹的末端制导精度在复杂电磁环境下会下降,无人机在鱿鱼电子干扰下的存活率也不够高。

朗子人正在攻关这些方向,黄河精工那边通过第三方渠道给他们提供了一些技术咨询,不是直接给产品,是给思路,帮他们少走了不少弯路。

白毅峰说技术咨询可以,但不能碰核心的东西。

朗子人学习能力强,你给他指个方向他自己能走通,不需要你把路修好。

白翰武说这个分寸他把握得住。

十月中旬,何雨柱在快影上刷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是一个在鱿鱼工作的华人拍的,画质很清晰,拍摄角度也很好。

画面里是鱿鱼中部某城市的街道,远处有爆炸声,街上的人开始跑,防空警报拉响了,尖厉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拍摄者把镜头对准天空,几道白色的烟迹从城市边缘升起来,在高空炸开几团烟云。

那是拦截弹在拦截来袭的火箭弹或导弹。

烟云散开之后,天空中又出现了一道更亮的弧线,从东边往西边飞,速度很快,拖着长长的尾焰。这不是火箭弹,是弹道导弹。

拦截弹又发射了几枚,但没能拦住。那道弧线继续向西飞行,最后在画面边缘的某个位置炸开,火光一闪,然后是一声沉闷的爆炸。

视频的评论区里吵成了一团。

有人说这是朗子打过来的,有人说这不是朗子本土打的,是从叙利亚或者伊拉克方向打过来的。

有人说是高超音速导弹,鱿鱼的箭式反导系统拦不住。有人说是普通的弹道导弹,只是速度太快了拦截窗口太短。

何雨柱把视频看完了,给白翰武发了一条信息问这个视频里打的到底是什么。

白翰武回了一条:“朗子新型中程弹道导弹,速度比之前的型号快了近一倍,末端还有机动变轨能力。鱿鱼的箭式系统只能在大气层外拦截,一旦导弹进入大气层内开始机动,箭式就抓不住了。朗子人用这款导弹打了三发,

鱿鱼那边只拦截了一发。不是箭式不行,是对手进步太快。”

何雨柱又问这款导弹的技术源头。

白翰武说朗子的导弹是自己研发的,黄河精工只给他们提供了制导系统抗干扰的技术咨询,其他的全是朗子人自己啃下来的。

他们在导弹技术上的积累比外界知道的多得多,只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用。这次是第一次实战使用,效果超出预期。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

十月底,何耀祖在香江做了一笔大交易。

不是跟塞拉资本对着干,是做空日元。

他观察到小日子央行的货币政策跟美联储出现了严重的背离。美联储加息,小日子央行还在维持负利率,利差越来越大,日元跌到了几十年来最低。

市场上有大量资金在借入低息的日元,换成美元去买北美的资产。

这是典型的套息交易。

套息交易越拥挤,日元下跌的压力越大。

一旦某个触发点出现,套息交易会集中平仓,日元会在短时间内被暴力拉回来。

平仓的过程就是踩踏。何耀祖赌的是踩踏。

他在过去两个月里分批建立了日元多头仓位,同时做空日经指数。

对冲策略是如果日元升值,日经指数大概率下跌,因为小日子的出口企业会受损。

做多日元的同时做空日经,两个方向同向波动,风险对冲了。

十一月初,触发点来了。

小日子央行终于扛不住了,在十月底的货币政策会议上宣布调整收益率曲线控制政策,把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允许波动区间上限从百分之一提高到了百分之一以上。

市场解读为小日子央行要退出负利率了。日元在消息公布后跳涨了几个百分点,日经指数开盘暴跌。

何耀祖的日元多头仓位在跳涨的那几分钟里已经触及了止盈线。他没有贪。

系统自动平了八成仓位,剩下的两成继续拿着。日经指数的空头仓位也在同一时间平了大部分。

两笔交易加在一起,盈利规模超过了塞拉资本年初在北美市场做空赚的那笔。

田中一郎在北美做空赚的钱,何耀祖在东京又赚回来了。

不是对着干,是各赚各的。

但田中一郎的运气不太好,他一边在北美做空一边在小日子做多日经,何耀祖这边平仓日元多头的时候已经正在跌,田中一郎的多头仓位账面浮亏了不少。

老郑在交易室里看着屏幕说了一句:田中一郎这次两面挨耳光。

何耀祖说不是挨耳光,是他赌错了方向。

他赌小日子央行能扛住压力继续维持负利率,我们赌小日子央行扛不住。他赌错了,我们就赚钱了。

市场就是这样,有人看多有人看空,看对的人赚钱,看错的人亏钱。

十一月中旬,何雨柱在昌平的院子里坐了一下午。

白毅峰、许大茂、洪浪三个老头在旁边的桌子上打牌,热火朝天的。何雨柱没参与,他不爱打牌,在旁边喝茶看报纸。

许大茂出了一张牌,喊了一声:“老白,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出了。”

白毅峰说:“你先出,我再想想。”

许大茂说:“你想了半天了还想,你这个人打牌太磨叽。”

洪浪在旁边帮腔说:“就是,打牌靠的是直觉,不是靠计算。”

白毅峰没理他们,把手里的牌又看了一遍,出了一张。

许大茂一看这张牌,乐了,说:“就等你这张呢。”啪地甩出一对。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笑,低头继续看报纸。

报纸上有一条新闻,说小日子央行行长在国会接受质询,被议员追问收益率曲线控制政策调整的原因。

行长的回答很官方,说是为了增加货币政策的可持续性,不是什么退出负利率的信号。但市场不信,日元还在涨,月经还在跌。

何雨柱把报纸翻到第二版,又一条新闻,说朗子跟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谈判取得了进展。

他粗略看了一眼,把报纸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一月底,何雨柱接到白翰武的电话。

朗子那边又动手了。

不是打击鱿鱼本土,而是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境内打击鱿鱼的设施和目标。朗子这次用了新战术,先用无人机侦察定位,再用巡飞弹打击鱿鱼的雷达和防空阵地,等鱿鱼的防空系统被打哑了之后,再用弹道导弹打击指挥中心和

后勤基地。

鱿鱼那边吃了大亏,好几处设施被毁,人员伤亡也不小。

鱿鱼国防军在声明里说挫败了大部分攻击,但白翰武从渠道拿到的消息是损失不小。

何雨柱问鱿鱼有没有报复。

白翰武说报复了,空袭了大马士革和阿勒颇周边的朗子系武装目标,炸死了一些人,但朗子的指挥体系和打击能力没有受到根本性的削弱。

鱿鱼的空袭精度很高,但情报跟不上朗子的节奏。朗子的发射阵地和指挥所一直在移动,鱿鱼的情报系统很难实时锁定。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朗子人学聪明了。以前是硬碰硬,现在是打了就跑。鱿鱼的拳头再硬,打不到人也没用。

白翰武说就是这个道理。

朗子现在的战术思路不是跟鱿鱼正面决战,而是消耗。

用便宜的无人机和火箭弹消耗鱿鱼昂贵的拦截弹,用打了就跑的战术消耗鱿鱼的情报资源和打击力量。消耗到一定程度,鱿鱼的国力扛不住了,自然就要收手。

何雨柱说这个思路对,但不能急。消耗战拼的是耐心,不是火力。朗子人现在有耐心,鱿鱼人没有。鱿鱼后面站着北美,北美的耐心更短。谁先从消耗战里撤出来,谁就输了。

十二月上旬,何耀祖从香江飞到B」。他把今年金融市场的整体情况当面给何雨柱汇报了一遍。

全年盈利创了新高,主要贡献来自黄金的多头和日元的多头。黄金从年初的一千八百多美金涨到了年底的两千一百多美金,涨幅不小。

日元那波交易虽然时间短但杠杆用足了,收益率比黄金还高。

何雨柱说干得不错。何耀祖说不是他一个人干的,老郑和交易团队也出了力。

何雨柱说是你带着他们干的,功劳就是你的。

何耀祖又说塞拉资本今年先在北美赚了一波,后来在小日子亏了不少,全年算下来可能是平的,不赚不亏。

田中一郎的资金链虽然没有断裂,但中东那几个金主对他的耐心快耗尽了。不是因为他亏钱了,是因为他的策略不稳定。

中东人喜欢稳当的收益,不喜欢大起大落。黄河在香江的债券产品收益率虽然不是最高的,但稳。稳对中东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何雨柱说那就继续稳。

不要为了追求高收益去冒险。黄河的金融板块已经过了需要证明自己的阶段了,现在要做的是守住。守住已有的盘子,守住客户的信任,守住市场的口碑。

何耀祖说记住了。

过年前,九十五号院挂上了红灯笼。

小满让人把院子扫干净了,又把窗户擦了一遍。

何雨水今年也回来了。

见面先问小满的身体怎么样。

小满说还行,就是膝盖偶尔疼,走路多了不舒服。

何雨水说嫂子你少走点路。小满说我不走不行,这个家总要有人操持。

晚饭何家这一代人全齐了,所有人都是一边聊着家常,一边感慨岁月不饶人。

朗子那边的新年攻势开始了。

打的是鱿鱼在红海的航运线路。

朗子系的武装在曼德海峡用反舰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好几艘跟鱿鱼有关的货船,其中一艘被导弹击中后起火,船员弃船逃生。

国际航运公司被迫宣布暂停红海航线的运营,绕道好望角。苏伊士运河的通行费收入几乎归零。

白翰武来电话说鱿鱼在红海部署了几艘军舰,试图护航,但效果不太好。

朗子的反舰导弹是移动发射的,打完就跑,鱿鱼的军舰找不到发射阵地。而且红海航道狭窄,军舰和商船挤在一起,防守方天然处于劣势。

鱿鱼的军舰不敢靠也门海岸太近,怕被拖鞋的反舰导弹锁定。

何雨柱向北美那边有没有动作。

白翰武说北美在红海也有军舰,但态度很微妙。

北美不想被拖进一场跟朗子的直接冲突,因为大选年马上到了,选民不想打仗。

北美政府的官方表态是说会跟盟友合作维护红海航运安全,但实际行动非常有限。

几个欧洲盟友倒是想派军舰去红海,但他们的海军实力有限,去了也是摆设。

何雨柱说红海这条线是朗子给鱿鱼挖的一个坑。鱿鱼跳不跳都是输。跳了,陷在红海消耗兵力。

不跳,红海航运断了,鱿鱼的进出口贸易受损,经济扛不住。不管跳还是不跳,朗子都在消耗鱿鱼。

白翰武说这也是朗子跟东大学来的,消耗战。朗子人学东西确实快。

二零二四年过了年,红海的局势持续紧张。

朗子系的武装几乎每天都要往红海方向打几发导弹或者放几架无人机。量不大,但频率很密。

鱿鱼的军舰在红海疲于奔命,拦截弹的消耗速度超出了预期。

拦截一枚朗子的无人机要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金,而朗子造一架无人机的成本只有几千美金。

这种交换比持续下去,鱿鱼的财政扛不住。

何雨柱在快影上刷到了一条分析红海局势的视频。出镜的是一个军事评论员,他把朗子封锁红海跟当年两伊战争时期的袭船战做了对比。

他说那次袭船战打了几年,最后是联合国出面调停才停下来的。这次朗子的袭船战规模没有那么大,但精准度比当年高了很多。

朗子的反舰导弹几发里面就有一发能命中目标,这个命中率在国际上已经是很高的水平了。

评论区里有人说朗子的导弹技术是从东大学习的。有人说东大在暗中帮朗子。

有人说朗子自己搞出来的。吵成一团。何雨柱没有评论,把视频关掉了。

三月中旬,何耀祖在香江收到了一份来自中东的询价。

买黄金的。

询价方是阿联酋阿布扎比的一个家族办公室,去年从欧洲撤了不少资金出来,一部分投了香江的债券,一部分买了黄金现货。

现在他们想再买一批,量不小。询价的方式很直接,问香江金库有没有货,能不能在几周之内交割。

何耀祖把询价转给了何雨柱,间接不接。

何雨柱说接。黄金现在是全球最硬的通货。

北美加息,美元走强,但黄金比美元还强。

因为黄金不是谁的负债,美元是。

北美的国债上限被国会卡着,政府随时可能关门。

美元的信用在削弱,黄金的信用在增强。中东人不是傻子,他们看得懂这个趋势。

何耀祖又问价格怎么定。

何雨柱说按伦敦金价加一点溢价。

加的不多,比市场价高一点点就行。

不是要赚那点溢价,是要让买家知道黄金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好东西永远不便宜。

三月底,白翰武从贝鲁特传回来一份情报。朗子正在研发一种新型反舰弹道导弹,射程超过了之前任何型号,专门用来打击海上移动目标。这款导弹的速度极快,末端机动能力很强,现有的舰载防空系统很难拦截。

朗子人已经做了几次试射,打的是海上靶船,命中精度在几十米以内。对于反舰导弹来说,这个精度不是很高,但对于弹道导弹来说,已经很惊人了。

何雨柱看完情报没有回复。

他知道朗子人的技术在快速迭代,但他不想知道得太细。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蓝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两千一百五十。

这是黄金的价格,每盎司两千一百五十美金。他在这个数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

四月中旬,红海局势进一步升级。

朗子系武装用无人机和反舰导弹袭击了一艘北美军舰。

北美军舰没有被击沉,但受了伤,不得不离开红海去维修。

这是北美军舰第一次在红海被朗子系武装击中。

五角大楼的声明说军舰被无人机击中,造成了一些损坏,但没有人员伤亡。声明还说北美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利。

白翰武从迪拜打来电话说朗子这次打的不是鱿鱼的船,是北美的军舰。

这条线一旦跨过去,后面的事就不好收拾了。北美如果报复,红海的局势会进一步升级。北美如果不报复,颜面扫地。朗子人在赌北美不敢大打出手,因为大选年北美不想打仗。

何雨柱问他朗子人的判断对不对。

白翰武说朗子人赌对了。北美政府的官方反应比预想的还软,只是口头谴责了几句,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

几个鹰派议员在国会跳着喊着要打朗子,但行政分支不接招。美国老百姓不想打仗,这是大选年最大的政治现实。

何雨柱说了一句朗子人已经看穿了北美。

四月下旬,何耀宗从深圳打来电话。

三纳米的良率终于跨过了量产的门槛,稳定在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最难的极紫外光源问题解决了,收集镜的模组化方案定型了,更换时间和校准时间都压缩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

虽然跟五纳米的良率还有差距,但已经具备了经济性量产的条件。

何雨柱问他第一批三纳米芯片什么时候能下线。

何耀宗说五月中旬。

第一批做的是手机芯片,用在黄河手机下一代旗舰机上。性能比五纳米提升了不少,还降了功耗。

何雨柱说了一句三纳米搞出来了,后面就是两纳米、一纳米技术这条路没有尽头,一代一代往前推。

何耀宗说他知道。

五月初,白翰武从伊斯坦布尔飞回了B。

他直接去了昌平白毅峰的院子,把中东那边的情况当面汇报了一遍。

朗子跟鱿鱼的消耗战还在继续,红海的袭船战也在继续。

朗子现在的战术越来越成熟了,用无人机侦察,用巡飞弹打击,用弹道导弹威慑。

三层火力搭配使用,鱿鱼的防空系统顾此失彼。

朗子的反舰弹道导弹完成了最后的测试,马上要投入实战了。

何雨柱问朗子什么时候用这款导弹。

白翰武说朗子人在等机会,等一个能产生最大震慑效果的时机。可能是鱿鱼的一艘大型军舰,也可能是一艘跟鱿鱼关系密切的超大型油轮。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有些仗打的是武器,有些仗打的是人心。”朗子人现在两者都在打。他们不缺武器,也不缺人心。

五月上旬某天,何雨柱在白毅峰院子里坐了一下午。白毅峰、许大茂、洪浪三个老头在旁边打牌。何雨柱没参与,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说朗子宣布成功试射了一枚新型反舰弹道导弹,导弹命中了预定目标。

何雨柱看完那条新闻,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白毅峰说了一句:“朗子的导弹打中靶船了,你的线人可以撤了。”

白毅峰放下手里的牌,看了何雨柱一眼,问确定吗。

何雨柱说新闻都报了,朗子官方发的。

白毅峰沉默了一下,说那几个人确实可以撤了。

他们在那边待了一年多,该拿的数据都拿了。再待下去风险大于收益。

许大茂在旁边说你俩能不能别聊工作了,打牌就打牌。

洪浪说就是,老白你快出牌。白毅峰把手里的牌又看了一遍,出了一张。

何雨柱看着他们,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天快黑了,院子里的灯泡亮了,黄黄的光照在枣树上,影子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

时间到了二零二四年九月。

国际油价应声暴涨,布伦特原油一度突破一百二十美元一桶。

白翰武从伊斯坦布尔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说明子这次用的导弹和无人机里,有好几种是以前没出现过的新型号。

特别是那种高超音速导弹,速度超过十几马赫,鱿鱼的反导系统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种导弹的制导系统和动力系统,技术特征跟之前在中东战场上出现过的任何型号都不一样。

何雨柱问他来源查清楚了没有。

白翰武说还在查。

但从技术路径来看,不像是从大毛那边来的,也不像是从东大这边流出去的。朗子人自己搞了这么多年,可能真的搞出来了。

何雨柱换了个话题,问白翰武红海的航运通道现在怎么样了。

白翰武说鱿鱼的海上通道基本上被朗子系武装掐住了。曼德海峡附近的商船每隔几天就要挨一次打,国际航运公司已经开始绕道好望角了。全球供应链的效率受到很大影响,集装箱运费涨了好几倍。

何雨柱挂了电话,给何耀祖发了一条信息。

内容很简单,原油多单可以逐步减仓了,油价冲到一百二以上是情绪驱动的,不是供需基本面支撑的。等情绪退潮,油价会回落。

何耀祖的回信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懂。

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小日子那边出了状况。

小日子的金融市场在十一月中旬突然剧烈动荡,日经指数连续多日大幅下跌,日元对美元汇率跌破了多年来的低点。

触发这场动荡的导火索是一家叫塞拉资本的对冲基金爆仓。

这家基金在小日子股市和汇市上建立了大量杠杆头寸,方向赌的是日元贬值和股市上涨。

结果美联储加息周期接近尾声的预期升温,美元走弱,日元反弹,塞拉资本的仓位被两头打脸。

爆仓的消息传出后,市场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投资者开始抛售小日子资产,外资加速撤离。小日子政府紧急出手干预汇市,但效果有限。日元在短暂反弹后继续下跌,日经指数在几周内跌去了不少。

老周在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来了九十五号院。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在何雨柱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塞拉资本的爆仓不是偶然。

何雨柱看着他。

老周说他们查到了。

塞拉资本的资金来源里有几个账户跟小日子某些势力的海外隐秘资产有关。

这些钱在小日子股市和汇市里翻腾了好几年,从来没人敢动。

这次有人精准地狙击了他们的仓位,手法干净利落,从建仓到平仓,时间点踩得分毫不差。

就像有人提前看到了他们的底牌,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一拳打在要害上。

何雨柱说那应该是他们的对手盘。

老周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何老,您说得对,应该是他们的对手盘。

两个人都没再提这件事。

何雨柱后来给何耀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小日子市场有没有操作。

何耀祖说他在日元反弹之前平掉了所有的日股空头仓位,转而做多日元,赚了一些。

不多,不到一百亿美金。

何雨柱说赚了就好。

何耀祖又说了一句,爸,塞拉资本这次爆仓,不光是金融操作的问题。

他们在小日子的政商人脉网络受到了重创,几个关键人物在这次危机中丢了位置。

田中一郎本人据说已经离开了小日子,去了北美。

何雨柱说那是他们自己作的。

挂了电话,他在正屋里坐了很久。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落叶被卷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又落回地面。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片被风吹散的落叶,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

二零二五年开年,黄河集团内部开始酝酿一场大规模的交接。

何耀宗在二月中旬的一个晚上给何雨柱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说,爸,我今年六十了,世安也三十三了。机器人公司现在是他全权在管,精工那边他也接了。半导体和AI这边,有老谭和老方撑着,世平跟了我好几年,技术和管理都上手了。我想把半导体板块交给他。

何雨柱没吭声。

何耀宗又说,世年那个孩子,才二十二,刚毕业没两年,但脑子活,去年在AI实验室搞的那个多模态大模型的应用项目,效果不错。他想让世年先跟着老方再干两年,不急着上位。

何雨柱问:“你跟世平谈过没有?”。

何耀宗说谈过了,世平说压力大,怕接不住。他说爸,您当年把半导体交给我,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你怕就对了,不怕才是有问题。

何雨柱笑了一下,说那就这么办。

何耀宗又说,哥那边也想让世宁接重工,让世荣接金融。

世宁在重工干了这么多年,秋收项目从头跟到尾,张总工对他评价很高。

世荣才二十一,刚从沃顿毕业回来,哥想让他先从基层做起,不急着接。

何雨柱说孩子们的事,你们自己定。我不管了。

何耀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爸,您这是要彻底撒手了。

何雨柱说我都快九十了,还攥着不撒手,那不是害你们吗。

过年前,何家第三代开始全面进入黄河集团的核心管理层。

何世宁正式接任黄河重工总经理。

何世安已经在机器人公司和精工两个板块上跑了一年多。

何世平接手半导体板块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他是何耀宗几个儿子里读书最多的那个,在清华念了本科,又在斯坦福读了硕士,学的都是微电子。他回来之前在硅谷的一家芯片设计公司干了两年,对行业的理解不比老谭差,但管理经验几乎为零。

何耀宗没有让他直接坐上去,而是先让他当了半年老谭的副手。

半年里何世平把半导体板块的每一个部门都跑了一遍,从设计到制造到封装到测试,每一道工序都亲手摸过。

他还把五纳米产线的工艺参数从头到尾背了一遍,背到老谭都服了。

老谭跟何耀宗说,这孩子可以,比我当年强。

何世荣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回来后,没有直接进黄河集团,而是去了香江的一家对冲基金干了半年。

何耀祖安排的,让他先在市场上摔打摔打。半年的时间里,何世荣亏过钱也赚过钱,被市场教训过也教训过市场。

半年的历练结束后,何耀祖才让他进了黄河金融,从交易员做起。

何耀祖在电话里跟何雨柱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他说世荣这孩子数学好,心理素质也好,亏了钱不慌,赚了钱不飘。做金融的,这两条比什么都重要。

何雨柱说你别得意太早,市场专治各种不服。

腊月,快影平台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系列节目,叫“黄河人”。

节目不拍老板,不拍高管,不拍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镜头对准的是车间里的工人、实验室里的工程师,工地上盯质量的监理、仓库里管物料的库管。每一个人都是普通的黄河员工,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干了很久。

第一期的出镜人物叫郭师傅,五十六岁,在黄河精工的车间里干了三十多年,是精工最老的数控机床操作工。他对着镜头说,他这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跟机床打交道。

从最老式的手摇机床到现在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他全都开过。他说机床这个东西,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你天天擦、保养它,它加工出来的零件就精准。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

节目播出的当天晚上,何雨柱在快影上刷到了这一期。

他看完之后,把进度条拉回去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手机给何耀俊发了一条信息。

这个系列做得好,继续做。黄河的根不在办公室里,在车间里,在实验室里,在工地上。把这些人的故事讲出来,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何耀俊回了一个字,好。

2025年春节来得早。

一月底就是除夕。

九十五号院里张灯结彩,小满让人在门口贴了对联,上联是“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今年的对联贴得端正。

小满说每年都贴得端正,你今年才看出来。

何雨柱笑了一声,没接话。

除夕那天,何家三代人几乎全到了。

何耀祖带着乐惠珍从香江回来,何耀宗从深圳回来,何凝雪从上海回来,何耀俊从杭州回来。

何雨鑫、龚雪、何雨垚、钟楚红、何雨焱、周白鸽几家人也都过来了。

加上孙辈们,正屋里坐得满满当当,连侧屋都坐满了。

年夜饭摆了四桌。

大人们在正屋,年轻人在侧屋,孩子们在偏厅。

何雨柱坐在上首,小满坐在他旁边。他看着这一屋子人,端起酒杯,说了一句,今年我九十了。

正屋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说九十岁的人了,该办的事了,该交的摊子交了。

从今往后,黄河的事,是你们的事了。干得好,是你们的本事。干不好,也是你们的本事。我不管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正屋里安静了那么两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何耀祖端着酒杯站起来,说爸,您放心,我们不会给您丢人。

何耀宗、何凝雪、何耀俊也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四个儿女一起给何雨柱敬了一杯。

何雨柱喝完这杯酒,放下杯子,说吃饭。

饭桌上没人再说工作的事。

何耀祖跟何凝雪聊起了各自孙辈的教育问题,乐惠珍跟小满说起了菜市场的物价,何耀宗的几个儿子在侧屋里跟堂兄弟们拼酒,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何雨柱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一块红烧肉夹进碗里,吃了,又夹了一块。

春节过后没几天,白毅峰来了一趟九十五号院。

他的身体比去年好了不少,支架手术后一直按时吃药,定期复查,血压和血糖都控制住了。

他比何雨柱小几岁,但头发比何雨柱白得多,全白了,像顶着一头雪。

两个老头坐在廊下晒太阳。

白毅峰说翰武那边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中东的线也稳了,维克多还在贝鲁特盯着,谢尔盖在东欧那边帮他打理渠道。

白翰武的儿子白景桓在南美那边干得不错,去年巴西农场的利润率涨了不少,阿根廷那边的贸易渠道也理顺了。

何雨柱说我听说了。

白毅峰沉默了一会儿,说老板,您九十了,我也快八十了。

这辈子跟着您干,值了。

何雨柱没接话。

他看着院子里的地砖,阳光照在砖缝上,把缝隙里的尘土照得发亮。

过了半晌,他说了一句,你这辈子不是跟着我干,是跟我一起干。

白毅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2025年3月10日,何雨柱九十岁生日。

九十五号院从早上开始就没断过人。何雨柱的生日没有大办,只请了家里人,加上几个老兄弟——许大茂、洪浪、白毅峰,还有何雨鑫、何雨垚、何雨焱。

老周来了,放下一个花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范虎来了,带了两瓶茅台,说是存了二十年了。

艾伦从卢塞恩寄了一张贺卡过来,上面写了几行字,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能看出情分。

上午十点,何家三代的代表在正屋里举行了一个简短的交接仪式。

说是仪式,其实就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何雨柱说几句话。

何雨柱坐在上首,面前放着一杯茶。他看着满屋子的人,从老大何耀祖看到最小的重孙,一个一个看过去。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他说他这一辈子做过很多事。

做过采购,做过贸易,做过工厂,做过技术,做过金融,做过文化。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没想过能做这么大,只是走一步看一步。每一步都走稳了,回头看,路就走远了。

他说黄河这个摊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血。

但摊子大了,不能永远靠一个人撑着。

他撑了这么多年,够了。从今天开始,黄河的事,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干得好,是黄河的福气。

干不好,也是黄河的命数。他说他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在座的每个人,都比他能干。

何耀祖作为第二代代表站起来说了几句话。

他说:“爸,您放心。黄河不会倒,也不会歪。”

“我们会走正道,做正事,赚正钱。您教我们的那些东西,我们记住了,也会教给孩子们。”

何世宁作为第三代代表也站起来说了几句。

他说:“爷爷,重工的事,我会盯好。产品质量不会降,交货周期不会拖,客户服务不会差。您教我的那些话,我一直记着——差一丝就是差一丝。”

何雨柱听完,说“那就这样吧。”

正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坐在那把老旧的太师椅上,背挺得笔直。

椅子是大清早小满让人从库房里搬出来的,红木的,扶手磨得发亮,是何大清当年留下的。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椅子脚一直延伸到门槛。

小满站在厨房门口,远远看着何雨柱,没走过去。

她手里捏着一把葱,葱白上还沾着泥。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院子里,几个重孙在追闹,笑声清脆得像碎银子。他们跑过廊下,跑过花圃,跑过那口水缸。阳光照在他们脸上,亮得晃眼。

何雨柱看着那些孩子,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年代,四九城的胡同还是土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

那个年代,吃顿红烧肉是要等到过年的。

那个年代,没人想过有一天能有自己的航母,自己的空间站、自己的芯片、自己的光刻机。

何雨柱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事,想起那些人。

想起何大清,想起陈兰香,想起老赵,想起王红霞,想起余则成,想起老方。

正午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何雨柱的脚边爬到他的膝盖上,再爬到他的胸口。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院子里孩子的笑声、大人的说话声、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从耳朵里灌进来。

何雨柱脑子里如过电影一般,从1949年到2025年,从一穷二白到应有尽有,从被人欺负到让人敬畏,七十六年,没停过。

他这辈子赶上了这个时代,赶上了这个国家的崛起,赶上了这个民族复兴的进程。

他不是旁观者,他是参与者。

他亲手推动了这个进程,哪怕只是一小段。

这就够了。

厨房里传来炸酱的香味。

肉末在油里煸炒的声音,黄酱下锅后翻腾的声音,蒜末撒进去后激发的香气,顺着厨房的门缝飘出来,飘过廊下,飘过院子,飘进正屋。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一下。

院子里,阳光正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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