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偷天换ri弹琴法(第二更)
陆敬亭就这样住进了王府,而我依然过着日复一日相同的生活,每日折磨着师傅的耳朵,忍受着方尚宫的藤条惊魂,浪费着书房里那些上好的纸墨。
虽然陆敬亭在府里头住了三天了,可是他住的离东院挺远,平日里也见不着他的人,现下也就不知他怎么样了,宿凌昂当初可是说让他当幕僚的,也不知能不能得到王爷重用。 啊,最重要的还是,陆敬亭是三皇子啊!竟然给宿凌昂当幕僚?这事说出去,能成吗?
“错!又错了!齐妃娘娘,这已经是第三遍了,你为何老在这个地方出错呢?说了是商音,你为何老是按到宫音去了?”师傅的胡子在动吗?我眨眨眼,不敢相信地盯着师傅的下巴。
“娘娘!”
“啊,在。 ”我收回了眼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齐师,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还有心思想别的事?
“娘娘,琴之道在乎心境,你如此心不在焉,又怎么可能不错呢?”师傅苦心说着,我的头已经快低到琴弦上了。
“师傅,我再来一遍可好?”讨好地对师傅笑着,眼里全是虔诚。
看来是我的笑打动了他,师傅不再骂我,只是重重地叹气,“唉!再来一遍吧。 ”
我挺了挺腰,活动了两下手指,暗自对自己说,这一次一定不能再错了,左手按弦。 右手轻轻一拨,一串音符从手中滑过,一边弹一边偷眼看着师傅,师傅对于这一段很满意,闭着眼摇晃着脑袋,心中有些得意,我已经弹过不下百次。 当然不会错啦。
等下,刚刚错的地方到底应该按哪个音啊?为啥又忘记了。 额上冒出了细汗,很想抬手去擦一下,可是又怕惊动了已经有些睡意地师傅。
眼角里瞥到一个身影慢慢从门边溜了进来,轻轻走到我身边,我先是一阵惊喜,而后不停地摇头让他走开,可是他却不退。 反而悄悄蹲在了我身边。
“陆敬亭,你要干什么?”我不敢说出声,只能对他做口型,手下却一直不敢停。
只见他对我摇摇手指,示意我把左手抬起来,我满怀疑问地看了他一会儿,心下突然明白,边点头边抬起了左手。 然后配合地把右手也抬了起来。
我盯着他地手,只见他优雅地一转腕,刚刚出错的地方,便安全过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便也放心地把下面的部分都交给了他。 然后盯着睡着的师傅,心中暗想,只要师傅一动,我就马上换回来。
说来也巧,师傅就真的这样睡着了,一直到下课的时间,师傅还没有醒来,我对陆敬亭一挥手,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便摄手摄脚地溜出了房间。
“咳。 师傅。 ”师傅没有动弹。 我便走到他身边,提高了嗓门。 在他耳边大叫一声,“师傅!”
“啊!”师傅被这突如其来地声音,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我“噗”地笑出了声,收到师傅那杀人的目光,马上又把眼睛看向了他处。
“娘娘?有何事?”师傅从地上爬起来,整了整衣服,换了个自然地表情。
“师傅,上课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我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师傅看了看天色,眯着眼对我笑了,“今日,娘娘弹得不错,最后这几遍,居然一次也没错。 ”
我有些困惑,他明明睡着了,为何能知道我没错呢?当然,我确实也没错,不对,应该是他确实没错,“师傅不是睡着了吗?”
“你知道什么?我虽然睡着了,可是这里没睡,如果你错了,我马上就会醒来。 ”师傅瞪了我一眼,指指了自个儿的耳朵。
这样也行?我心中暗自好笑,但是,今日总算还是安全过关了。 不必拖堂,不必忍受师傅的唉声叹气。
师傅挥挥手,说可以下课后,我忙化作了欢快的小鸟飞奔了出去。 还好方尚宫没见着我现在的模样,不然估计得气吐血了。 教了这么多日,依然气质全无,更是不够端庄。
“陆敬亭——”跑到外头,我欣喜地喊着陆敬亭地名字。
陆敬亭也是扬着一脸笑意,三日不见他,似乎吃的好睡的也好,精神更是好。
“陆敬亭,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估计我还不能下课呢!”一想起刚才的情景,我忍不住叉腰笑得猖狂,真是太刺激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这儿上琴课呢?”
“路过花园,同府里的三个娘娘聊了聊,顺口问起你,她们同我说的。 ”扬着眉,他娓娓道来,说到最后脸上笑意更盛,“在外头看了你弹琴许久,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哪里是弹琴的料。 ”
“……”这话,怎么那么像是在说我糟踏了弹琴这事呢?“所以你瞧不下眼了?才进来帮我的?”
他即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给了我一句模棱两可地,“是吧。 ”
什么嘛……我万分不服气。
“啊!”忽然想到一茬,我惊叫了一声。 就在他好奇的盯着我时,我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退离他一步,“你是玄冥的三皇子,虽然现在是在王爷手下做事了。 不过,好像跟我走一起不是太恰当。 ”
他愣了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悉数隐去,浮出了忧伤、失落,就连语气也变得低低的,“齐师,你是不拿我当朋友了?是不是因为我地身份让你觉得我并不可信?你的事,我基本都已了解了。 有些事我没法说对说错,只不过去年战事起时我便已经到了天业了。 所以我绝不是为了什么而接近你……”
“没、没有啊!”瞧他这模样。 就算我上一刻依然对他的身份有些介怀,这下子也压在心下不敢触摸了。
“真地?”
“真!比珍珠还真!”我大力的点头。
“噗。 ”他忽然别过头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齐师这性子容易打发。 ”
我感觉不好的蹙起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 ”他拼命摆手。
没什么才怪!我一哼气,“不过还是得谢谢你今天帮了我。 ”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弹琴只是小意思,瞧你弹的那么痛苦。 能帮你的自然就帮了。 ”
他说的这么臭屁模样,我也忍不住厚起了脸皮。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那好啊!平日里,我不但要弹琴,还要背书、习字、学规矩呢!要不你全帮了我?”
低头思索了一会,他抬头便道了一字,“好!”
“呃?”好?我只是开玩笑的。
“没问题。 ”
看着师傅脸上满满地笑意,我也笑得开怀。
“王爷,这几日齐妃娘娘地琴艺大有进步。 ”瞧他一脸欣慰地这么同宿凌昂说话。 我所能做地就是陪笑。
嘿嘿……这几日只要我没弹错音,师傅也就一直合眼打瞌睡,怎么知道这琴究竟是谁弹的呢?
“有劳许先生了。 ”宿凌昂谢了师傅,打赏了他一些钱就打发他下去了。
我笑笑着同师傅告别,转头期望能得些他的表扬,等了半天却只是他一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害人乱失望一把的。
“娘娘这几日书背的都不错,字也写地好了许多呢!”水穷在一旁为我说话。
顺着她的话。 我得意的点点头。 就是就是,还不快表扬我一番?
“三字经背了多少了?”他依然没有表扬我,只是顺口问着。
“回王爷,背到第四部分‘凡训蒙,须讲究’了。 ”
他沉默了会,而后才才像是发完呆般的应了一声。 “嗯……”只不过还是不见他有表扬我的意思。 “今日就到这里了,好好休息。 ”
就……就这样?
“齐妃娘娘就再将这曲子好好弹弹吧!”师傅坐在上首,摸摸下巴上的胡须,同我说道。
一听他这么说,不禁开始窃喜。 师傅的意思很明确,他又要用心来聆听琴下之音了。 换言之就是他又要开始打瞌睡了。
扭了扭手腕,我做了做准备,两手一甩很有气势的落到了琴弦上,一手按弦,一手取音。 开头很是流畅。 师傅也就满意地阖了眼。 我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这开头我天天都在弹。 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而接下来嘛……
我后仰着身子冲着外头望了望,给等候在外头许久的陆敬亭打了一个暗号,陆敬亭一得暗示,忙又蹑手蹑脚的溜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子蜜饯。 那是我特意托他带来给我解馋使的。
重复过了许多次的偷天换日,今天进行起来依然是天衣无缝。 陆敬亭蹲在我身畔接下我的最后几个音继续弹了下去,我则稍稍旁挪了挪,窃笑着开始解馋。
嘴里尝着甜味,耳里听了好听地曲子,我比师傅更逍遥。
“想吃吗?”我捻起一枚蜜饯,故意在他面前比了比,无声的问他。
他点点头,刻意流露出一副嘴馋的模样,我笑得更欢,却故意将蜜饯凑在他的鼻尖让他只闻味,却不得吃。 而后在他一脸懊恼的脸色再将蜜饯推送到自己的嘴里。 不停的无声的大笑着。
陆敬亭一脸的气氛,手里的动作却不停,曲子慢慢进入了高段。 师傅享受般地头一点一点,我也享受着地摇头晃脑,顺便再捻起一枚去yin*陆敬亭。 再在他气恼的时候昂着头将蜜饯塞进自己地嘴里,露出一副满足的模样。
曲子已是高段之中,指尖轻拨,一串串的仙乐如高山如流水。 我惊愕的愣在当口,却不是被这乐曲感动的。 两眼傻傻的看着外头,不受控制的猛咽下一口口水。 宿凌昂为什么会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