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方那种垂垂老矣的前辈气场,在让卫东这如有实质的强盛凝视面前。
撑不住。
双手扶着拐杖头,直接提议:“我们可以用象征性的价格,一百万港币,转让麻将公会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三小姐,换取未来更有前途的合作。”
让卫东直接哈哈哈大笑:“你都知道我有五栋楼的物产,且不说好端端的几个亿,十几亿地产生意我不做,非得去占这点便宜,光是从此被拿住把柄,只能为这个变相的赌博生意保驾护航,你当警队那么多案例是白来的?”
廉政公署抓得最狠就是这种典型。
警队人员下水,往往就是从一支烟一顿饭开始,蛊惑着合作什么生意,一旦留下证据就成了被一点点吞噬的囊中物,只能按照贿赂者的胁迫,出卖自己那点权力。
老前辈摇头:“我们绝对没有图谋的心思,你可以选择你认为安全的任何方式,我们只想能够在世道安宁的局面下继续赚钱。”
让卫东笑着起身,拍拍对方拐杖上手背:“很好,只要你们希望的是世道安宁,那大家就都在一条船上,我已经有这么大投资在HK,不跟你们的利益相同?所以记住在需要你们站出来维护安宁的时候,别袖手旁观就行,这个
世道永远都是论功行赏的。”
人家这会儿才把菜肴端出来。
让卫东直接到柜台结账:“帮我打包。”
店家看眼起身的老者,还是照做了。
让卫东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回家跟老婆小酌两杯不香嘛。
酒酣耳热间听他说起,沈老三也不屑得紧。
说这是江湖上惯用的套路,咱家必然不会上这种当。
童雨则表扬守住了ZZ底线不动摇,但言语上还可以再外交点…………………
秦羽烨穿了宽大裙衫,靠在旁边躺椅里,笑眯眯的拿小圆扇打蚊子。
还是有点温馨浪漫。
可接下来的斗争就没有半点温情。
因为让卫东给相关部门咨询建议了下,已经到九四年了,很多具体细节跟情况是不是应该广而告之下?
按照他那种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信息感受,其实很多市民应该不太了解细节。
现在不需要长篇大论的罗列,只把细节提炼下,就像搞小视频那样,做些十几秒的广告、报刊上发重点提要。
后来已经见惯的那种,卡通风格的ZZ纲领传播,简洁明了的顺口溜,这年头还非常罕见。
让卫东先在亚视内部安排人手,拍摄制作了小样,利娜在沪海都得到消息,马上抢着拍了几段,其他人也纷纷不甘落后的学习五太。
拿过去跟相关部门展示的时候,都觉得很新奇,但要层层上报的时候……………
亚视这边就“无意”中先播出了。
实在是有点火烧眉毛。
恰恰就是这次接触,之前让卫东一直回避自己去打扰工作进程,这边也不拖带窗口单位的同志,算是心照不宣的隔离。
才知道争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从巴塞罗那奥运会那边如火如荼的九二年起,最后到任的总督立刻开始在之前的各种协议上搞幺蛾子。
大嘤搅屎棍的美名组建这种粪台班子,绝对是屎诗级的手段。
技能包是真的熟。
先把行政和立法彻底分家成两个独立单位跟人士,让卫东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后来为什么总是乱七八糟的根源。
做事的行政主导权被大大削弱了,再怎么努力,立法那边都能整活儿。
再把选民年龄从21降到18岁,取消能界别的团体票,让选民从二十万增加到二百七十万!
目的当然是人多好搞事。
毕竟要相信群众的力量,不能相信群众的智慧,人多嘴杂事情搞砸的几率才会大大增加。
区议会改组,权限加大并且再也不是以前委任制,变成全部直选。
让卫东感觉就是步步拖刀的埋雷。
玛德大嘤搞了近百年,都是总督委任议员,怎么到这会儿才突然知道民主了。
最后通过这么多直选议员,自然架空了选举委员会,进一步影响未来长官选举的比例成分。
内地当然各种反对,这两年已经进行了好多轮谈判。
其实后来埋藏下的很多倒刺、陷阱、诡雷,全都在这里面。
让卫东真是一看就心知肚明的怪不得!
市民都不知道这些细节。
包括让卫东这种只要不刻意去了解的业内人士,都有信息茧房。
更别提普通人了。
根本不知道争斗了些什么回合。
所以之前一直故意保持回避ZZ的亚视体育台,在中午惯常的“运动轻松一刻”的时候,切换到利娜一身港风春装打扮,在人潮如织的外滩。
以漂亮的万国建筑群,以及对面已经高楼鹤立的卢家嘴为背景,伴随“浪奔浪流”的熟悉歌声,优雅的拿着香槟杯拍出美丽曲线的侧影。
江风吹动发丝,美得冒泡。
据说全港的街头电视这会儿都集中了目光,五太好久没出镜了,还是这么美!
回眸一笑的台词是:“终于回家了......”
下个镜头咔咔咔的接上熊猫、华南虎的卡通造型,用港人熟悉的明星拉恭贺新禧春联的姿态,展现出四条语句:“1997,港人治港,一国两制,繁荣安康”。
把一语双关用得颇为精妙。
谁都知道利娜是沪海人,然后在HK出道成名,这几年息影北上,确实有回家的含义。
结合BGM的明示,谁都知道她说的是回沪海。
可后面的四句词又分明是在象征,HK回归祖国。
也就还有三年时间。
按照HK电视台的习惯,这种节目间的片花,会在一两个小时内反复七八次,报时、节目预告、广告插播,都会拉出来反复。
一时间整个HK迅速传遍。
老方都给让卫东打电话过来:“你这胆子可真大!有麻烦没?”
马上就来,电话还没挂,邹慧敏已经小喘气的跑进来,把她那支贴得花花绿绿的手机递上。
是广播处处长,准确的说是前任处长,她现在已经调任联邦广播协会主席,想想大嘤曾经有多少殖民地,哪怕不少都独立了,依旧能组成巨大的联邦协会。
“你破坏了我们的协定!”
让卫东寸步不让:“我从来都没介入过ZZ,但现在是总督破坏了他们达成的协定,我必然会被卷进来,我还有大量的广告、宣传片要朝着亚洲地区播发!”
前处长声音陡然提高:“你这会导致事态升级的,我不希望看到广播产业涉及ZZ,更不希望看到暴力流血事件发生在广播单位,我这是在保护你!”
让卫东不怕:“我理解为是威胁,你在警告我这可能会升级成暴力局面。”
亚视的巨大会议室里还是瞬间充满了紧张。
哪怕很多聪明人,都保持了低声交流,不让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老板身上,但其实都瞟着的。
整个空间还是安静了下,再刻意的嘈杂起来。
前处长还是苦口婆心:“这个阶段太敏感了,稍有不慎就将万劫不复!”
让卫东咬定:“这时候不让所有人清楚在做什么,才是对HK的不负责,1997,港人治港,一国两制,繁荣安康,你觉得哪句话不能表达?”
女性有时候确实能起到好说客的作用:“你想表达的没错,但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冒这么大的风险。”
让卫东的“办公室”一贯都人来人往,秦羽烨临盆,童雨从来不到电视台宣示主权,沈翠月更是老爷怎么开心怎么来。
所以别说张勄堂而皇之的把办公桌摆旁边,利娜都敢三天两头带蟹黄包飞过来吃夜宵。
亚视现在所有的主管,美女都在找借口成天挤这边。
现在终于听见老板的名场面:“是我要这样子吗,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种局面,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啊?合同说好99年租约到期要收回,大佬们谈好一定收,可具体怎么收,你说怎么收,特么租户收房都会有一大堆恶心人的做法,你敢说大嘤那边不拉几坨大的?这不把人搞疯吗!”
起码有两三百人挤在这个超大的老板会议室空间里,这下全部安静的听着。
“我只是个商人,我在内地有二十万员工,在北美投资三十亿美刀,安家在HK,谁最讨厌这些ZZ?是我啊!你告诉我怎么办,我还不能警告下了,现在谁都知道那个狗屁总督是来干什么的,要把HK玩到死,埋雷,下套整到
死!结果你现在来给我轻飘飘的来一句没必要冒风险?!”
最后他还变了女声歇斯底里,但全场没有任何人会笑。
那些不懂ZZ的女星,都听出来老板这种暴躁情绪,全都静静听着看着。
“特么的在阿三那边搞的孟加拉、老巴南亚是什么下场,看不到吗,巴以冲突根源的那个什么宣言是谁搞的,塞浦路斯分而治之的是谁,南北苏丹是谁搞出来的,我特么在曼市投资了十亿美刀,比在HK投资还多,我特么不能
发声?两边闹起来谁损失最大,跟特么疯婆子一样,租期到了,走就走,搞什么手段,当人傻子看不出来吗?”
所有人心里都知道大嚶临走要恶心人,但从来还没人这么当面说。
当着这么多人骂!
这可全都是媒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