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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老板!做不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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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正和阿萨姆分工合作。

陈正这边,通过网络联系上了一家本地公司,把HK公司注册的事甩了出去。

直接报价说2万港币~

NMB,肯定贵了!

陈正蹙着眉,“我就一个要求,速度要快!”

“最快也要两个礼拜,靚仔~”

“我加钱,你给我办好,我私人给你2万港币!”

对面的中介一怔。

对面这个说普通话的客户好...好“biu特佛”

“好,三天!我三天给你搞定!老板贵姓!”

钱能解决的问题一般都不是问题,如果无法解决,那就是钱不够。

尤其是白帝城这种地方。

你说个英文,甚至能给你免费???

而这时阿萨姆掀开门帘进来了。

他的眼圈很黑,嘴唇有点干,拿起桌上那壶已经快见底的红茶,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用袖子抹了抹嘴,一屁股坐在陈正对面的垫子上。

“航空的事我问清楚了。”

阿萨姆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行。

“我问了三家航空公司,黎巴嫩中东航空、阿拉伯航空货运,还有一家叫阿特拉斯环球航空的湿租服务。”

“先说湿租方案。”

阿萨姆竖起一根手指,“波音747-400货机,最大载货量约100吨,从贝鲁特飞到HK,中途经停迪拜或曼谷加油,单程飞行时间大约9到10个小时。湿租的意思是,飞机、燃油、空乘人员维修保险全包,你只需要说什么,

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价格呢?”陈正问。

“单程湿租费用,15万美金。”

陈正刚端起茶杯,差点没把茶喷出来:“多少?”

“15万,美金。”

“这已经是包含所有东西的费用了,飞机租赁费、燃油费、机组人员薪酬、机场起降费、航空导航费、地面处理费、保险。”

他一边说一边翻笔记本:“这里面最贵的是燃油。飞这一趟,空中耗油大概80吨,航空煤油价格每吨大约1000美金上下,光油费就得8万美金左右。”

陈正靠在靠垫上,“单程15万,来回就是30万,算上地面停靠、装卸货,在迪拜或者曼谷中转的费用,再加个两三万,一趟下来30多万美金,我从利比亚赛义夫那里赚那180万美金,光来回运费就去掉将近四分之一?”

“所以,我觉得我们不能只运物料,100吨可以运点别的!”

陈老板听了点点头。

农村大巴车都知道塞点鸡鸭狗,赚点顺风的钱,既然包机,那肯定要带点回来,什么设备也要增加了!

最好弄些可以生产子弹的东西来,比如微型台钻、切割机,塞得慢慢当当的来!

阿萨姆翻到笔记本下一页。

“第二个方案,分段飞,中东航空那边可以报了个价,贝鲁特飞曼谷,8万美金,从曼谷再飞HK,一段单独算,约3.5万美金,加总不到12万,比直飞便宜小几万。但中转时间拉长,在曼谷停一整天,装卸货重新加油都算你

的,还有仓储费。且需要泰国方面的落地许可,这笔钱另算。’

阿萨姆说完,从笔记本上抬起眼,“没必要租一整月,我们是按次算,一次飞过去,卸了货、装了下批物料,再飞回来,按往返整套流程打包谈,租整月反而贵,那是长租价,人家给你算的是机队利用率,返航空置率。”

“而且,咱们的公司的规模没必要长租。”

这话说的很委婉了,你以为你战争之王啊,还需要用军用无人机运货?

像“怪兽工厂”这样规模的,全球几个战区,没有八百也有五百了。

陈老板也听到他的潜台词,老脸一红,人就是这样的,赚了点钱就想要买这买那。

尤其是“穷”人,对钱更加花的肆无忌惮。

有几个普通人能像是南天门大将军那样守得住财富的?

一帮拆迁的人拿着钱去澳门,回家就COS天外飞仙了。

陈正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就按照你说的,包一架飞个来回吧!”

“到时候你和李阳和我去一趟。”

阿萨姆笑着说,“没问题。”

航班申请、落地许可、检疫抽检、海关核验......

也就阿萨姆认识的人多,要是自己干,都找不到门路在哪里。

最后找了家报价最便宜的黎巴嫩航空,来回28万美金。

临飞前的那天晚上,陈正等人烤了半只骆驼。

味道柴的很~

“我出差后,你临时负责生意,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暂时订单不要先接了,产能来不及了。”

哈立德点点头,“好!”

他笑着举起手,“来,老板祝你一路顺风~”

一群人举起敬了一杯。

贝鲁特飞HK,那是横跨整个亚洲的直线距离,七八个小时的时差,昼与夜要在空中颠倒一回。

陈正带着阿萨姆和李阳从贝鲁特起飞,本想在途中睡一觉倒时差,但货机毕竟不是客机,座椅硬邦邦地焊在舱壁上,垫一层毯子还是硌得腰疼。

陈正根本睡不着。

那李阳倒是很激动,这边摸摸,那边碰碰,“老板,这算不算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可以人体蜈蚣的,我们几个在这里能在这里面干什么?打飞机都觉得不好意思。

“睡觉睡觉!”陈正将自己蜷缩起来,闭上眼,开始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萨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板,快到了下面已经是珠江口了。”

陈正从后舱的折叠椅上站起来,一把拉开货舱门上那个巴掌大的圆形观察窗。

黑沉沉的珠江口正在往后退,深圳和HK的灯火铺在两侧,像两条镶满碎钻的绸带。

HK到了。

阿萨姆先下的飞机,他手上拿着一份当天刚更新的入境事务处免签证国家/地区名单,在引导桥通道里扫了一眼,确认护照在这张覆盖超过170个国家和地区的免签清单上,才领着大家朝到达厅走。

到达厅,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排,手里举着一块写着“Monster Factory-Mr. Bruce”的白色牌子。

白色立牌,黑色字体,牌子上方印着一个淡金色的酒店logo——两个交叉的字母。

他脚步慢了一下,朝那人走过去:“你好,我是布鲁斯。”

那人笑着说:“布鲁斯先生,您预订的三间海景套房已经准备好了,额外配了管家部24小时待命和劳斯莱斯接送服务。”

“谢谢,走吧。”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接机车道边上,车身上的漆面在机场的钠灯下泛着深沉的暗光,欢庆女神标昂着翅膀,后方停着另一辆同款,两辆车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李阳盯着那两辆车,嘴唇颤了一下:“陈哥,这车我在手机壁纸上见过。”

没出息!

车窗外,HK的灯火把整个维多利亚港照得像白天一样亮,中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黄色的光。

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酒店不同于市面上常见的高楼大厦,它不是以高著称,而是以一种老派又沉得住气的气场镇在尖沙咀的海岸边。

门童拉开厚重的玻璃门,大堂里的凉意扑过来。

前台办理入住的是一位穿着深色套裙的女士,房卡递过来的时候,她双手捧着,上面还压着一张打印好的卡片,写明了三间海景套房的位置。

管家部的经理在大堂电梯口等他们,是个头发梳得齐整的男人:“几位先生的房间在同一层,门对门,窗户正对维多利亚港。”

进了房间,李阳刚把行李箱摊开,他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就往窗框上一靠,望着海港使劲看。

其实能看出什么花来?

有钱你觉得遍地都是灿烂,门口的臭水沟都觉得别有洞天,没钱,大海都觉得只是普通的水。

“陈哥,你说以后我结婚了,带老婆来HK玩,住这一间得花多少钱?”

刚说完他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草!等我有钱了,才不止找一个老婆!”

陈正嘴角微抽,“别耍嘴皮子了,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明天过关去华强北。”

“好!”

第二天早上8点。

赶了个大早。

阿萨姆已经收拾好了,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立领夹克,手腕上戴着陈正之前送的那块探险家二号。

李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帆布环保袋,一个装的是前天打印出来的物料清单,另一个装的是公司刚刻好的名片。

几人下楼走到门口,酒店安排的奔驰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廊处了,白手套司机站在车旁,双手交握在身前,对着陈正微微点头。

车子从尖沙咀出发,经过西九龙公路,穿过海底隧道往深湾口岸开。

车内放着一张当天早上打印的货物进出境申报备忘表,上面夹着一份HK这边的中港货运公司联系方式,是阿萨姆在出发前通过扎赫勒的中间人搭上的线。

李阳把那张备忘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看向陈正:“陈哥,这些东西过保税区会被查吗?”

陈正看了一眼前方越来越近的口岸联检大楼:“查就交税,交税就是合法进口。”

车子到深湾口岸的时候,阿萨姆摇下车窗,把护照和通行证一起递过去。

边检的人翻了两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里的其他人,把证件递回来,栏杆就升了上去。

过了口岸,路边的招牌从繁体字换成了简体字。

阿萨姆他往窗外看了一眼,马路对面是一排一排的厂房和仓储区,有几辆货柜车正从一条支路拐出来,车身上印着“某某物流”的中文字样。

在华强北赛格广场附近停了车。

陈正推开车门,深吸口气,“好久没闻到国内的空气了,在叙利亚到处都是火药味,我肺都差点要炸了。”

李阳跟在陈正后面,头不停地左右转动,眼睛在一排排档口的电子屏和招贴上扫来扫去。

“老板,我们去哪里看?”

陈正摇头说,“不着急,一家一家来。”

然后陈正等人开始转。

华强北的上午,人流还没到最密的时候。

赛格广场的一楼到三楼,档口一个挨一个,卖芯片的、卖电容电阻的、卖接插件的、卖屏幕模组的,什么都有。

推着拉杆箱的背包客穿梭在狭窄的过道里,箱子里塞满了从各个档口搜刮来的货,轮子在磨得发亮的地砖上咕噜咕噜地响。

他们这组合一个亚裔面孔、一个中东面孔,一个跟班,在华强北并不稀奇。

这里的生意做到全世界,非洲的、中东、南美的,什么肤色都有。

要不然为什么说“海纳百川”呢,下沙、上沙、沙嘴合称**"深圳芭堤雅”**。

什么大白豚桑拿、好金帝足浴...啧啧啧,人多就会产生这种“邪恶”的勾当!

一个档口后面坐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焊电路板,余光扫到他们经过,头都没抬,随口喊了一声:“靓仔,进来看看,原装ST芯片,价格好商量。”

陈正笑着摆手,脚步不停。

又走过几个档口,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探出身来:“老板,要什么?MOS管、IGBT,我们都有,国产的进口的,价格包你满意!”

陈正还是摆手。

李阳跟在后面,脑袋转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在一排排电子屏和招贴上扫来扫去,忍不住问:“陈哥,咱们到底要找什么?这些店不都是卖电子元件的吗?随便找一家进去问不就行了?”

陈正目光在左右两边的档口之间来回扫,不紧不慢,像在挑西瓜。

走到中段的时候,人明显少了。

前段的档口最挤,因为靠近入口,客流量最大,租金也最高,后段的档口靠近另一头的电梯,人也多,唯独中间这一段,不上不下,客流被两头分流,相对冷清。

陈正停下来。

他站在一个档口前面,没急着进去,先看了一眼门头。

档口不大,三四平米的样子,玻璃柜台上摆着几排样品,小电机、电调板、几块飞控,用透明塑料袋装着,袋口扎着橡皮筋。

里面坐着个小孩,正在写作业,挠着头。

“陈哥,这家有什么特别?”李阳压低声音问。

“做生意,最好的一般都是两头。靠门口的那几家,客流量大,老板忙,脾气也大,你跟他谈价格,他爱答不理,觉得你不买有的是人买,靠后段的那些,靠近电梯,人也不少,老板被惯坏了,价格咬得死。”

陈正下巴朝面前这个档口挑了一下,“中间的,客流相对少,老板闲,你坐下来跟他慢慢聊,他愿意跟你磨价格,而且能在这个位置撑下来的,要么货好,要么渠道硬,要么老板有耐心——这三样,对我们都有用。”

李阳听得一愣一愣的,点了点头。

做生意,还有那么多门门道道的啊?

陈正把门帘撩开一条缝,弯腰钻了进去。

档口里面比外面看着还小。

三面墙都钉着货架,货架上塞满了各种塑料袋和纸盒,标签朝外,手写的,字迹潦草但能认出个大概。

柜台后面的地上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货,纸箱上印着“Fragile”的红色标签。

李阳走到那做作业的小孩身后,忽然就伸手说,“这里选A!”

小孩抬起头,“叔叔,这里是填空题~”

李阳老脸一红,“看错了看错了。”

小孩撇了撇嘴,朝着里面喊,“阿爸,有个柒头来买物件咯!!”

“柒你妈个头,要讲礼貌啦!”

屋内响起一咒骂声,然后一端着饭碗的中年人走出来,看到陈正等人,扫了眼他们的穿着。

“老板,要什么东西?”

他伸手从柜台下面拖出塑料凳子。

李阳接过去坐下,把手里的帆布环保袋放在脚边。

陈正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折的清单,放在柜台上,手指按着纸面,往中年人那边推了推。

“这些料,你帮我看看,你这边报价多少,我量很大,便宜我们就继续,价格不适合,那我就再看看。”

中年人低头扫了一眼清单。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往下走,他抬起头,看了陈正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清单,目光在“35 2200mAh锂电池”和“5.8G 400mW图传模块”这两行上面停了一下。

“老板贵姓?”他问。

“免贵姓刁。”

出门用小号!!!

“刁老板。”

“电机、电调、飞控、桨叶、舵机,这些东西我这边都能供,你要的量,我得跟厂里确认一下库存,问题不大。”

他手指在“GPS模块”那一行上停了一下,“Sirfill的芯片,现在市面上大多是拆机件,全新的不好找,价格也比拆机贵不少,你要全新的还是拆机的?”

“拆机的。”陈正说,“能用就行。”

“行。”

中年人点了点头,“发射端和接收端,你要什么牌子的?国产的便宜,几十块一套,效果凑合,距离近点没事,远了会有雪花,进口的贵,但稳定。

“国产的。”

陈正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老板,你就帮我把最便宜的给我就行。”

中年人接过来,叼在嘴上,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打火机,先给陈正点上,再给自己点上,两个人对着抽了一口,烟雾在逼仄的档口里弥漫开来。

“电机,2212 1000KV,你要1000个,一个我给你算18块”

“电调,好盈20A,批发价23块一个”

“桨叶,1045正反桨,一套2.5五”

“飞控,KK5.5的板子,一片15块给你。”

“GPS,Sirfill拆机件,我这边有渠道,一片30块。”

“图传发射端,国产的,一套25。”

“屏,七寸的裸屏加驱动板加壳,一套160。”

“舵机,辉盛SG90,9块一个。”

“电池,3S2200mAh,这个我这边不产,得找隔壁拿货,一块90。”

“电机座、脚架、舵角、连杆这些小五金,整批算5000。”

他报完,把清单放下来,看着陈正。

陈正没说话,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地按,一项一项地加。

284.5!

他又按了一遍,还是284.5!

折合美金不到44块。

四眼之前给他算的95美金一整套,那TMD的原来还是报贵了。

果然...什么东西你都得自己去买。

里面的价格太虚了。

在中国这地方,卷的很!!!

44美金,而一架卖2000美金,97.8%的毛利率!!

每卖100美元,毛利97.8美元,成本只占2.2美元。

能达这种的,有几种,一、抗癌药、二、高端白酒、三、高端医美针剂。

陈正看了眼老板,笑着说,“老板,这个数字4太不好听了,而且数字也不吉利。”

他拿过计算器,按了个数字递过去,“如果能做,我以后都从你这里拿货,每个月打底3000套!”

老板听到3000这个数字眼睛一亮,光流水每个月就6.70万了!!

这在2011年的华强北也算是大客户了吧。

对方看了下计算器。

“226!”

“老板,做不下来,真的做不下来啊!!!!”老板直叫苦,还指着说,“全华强北没有比我更便宜啦!'

“那我再看看。”陈正笑着站起来。

“哎哎哎,老板再坐一下,坐一下。”档主一下就拽住陈正,然后对着儿子喊,“快去叫你妈回来泡茶。”

“老爸,我想喝可乐!”

“喝你妈个头!快去!”挡住说着但还是直接掏出一张钞票递给儿子,“快去!”

儿子一看,喔嚯,50块钱???

老爸这么大方,这肯定是个大生意,撒腿就跑!

“刁老板,坐坐,再聊聊再聊聊。”

陈正直接说,“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在HK机场包了架飞机,你这里要是能办下来,今天就给我准备1万套!”

“合同今天签,货到机场,货款就给你打到手里!”

“我不压钱!”

当老板的经常遇到这种事,拖款、赖账、跑路,甚至每年你TMD还得自己提着茅子去客户家里,求求他把今年的货款结了吧。

尤其是磨具行业....

NMD,人均限制高消费。

虽然华强北比较特殊,但也遇到过赊账的啊。

一听只要货到HK机场,当场打钱!

谁不心动?

谁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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