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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张亚冬的终极大考:孟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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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垒:黄小厨今日菜单,豆角烧肉,赛螃蟹,锅包肉,土豆肉丝,老母鸡汤。老婆孩子负责吃,我负责胖。】

下面配了九张图,洗菜,切肉,最后满满一桌子菜。

时值1月寒冬,北电放假,黄垒最新的...

后台通道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魏沐刚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衬衫脱下来搭在臂弯,还没来得及擦一把额角的汗,七八双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就齐刷刷伸了过来——有人抢着帮他递毛巾,有人拎起他换下的裤子抖开检查有没有褶皱,还有人踮脚伸手去够他后颈处一缕翘起的碎发。阿德里亚娜·利马站在人群最外侧,没凑上前,只是将粉色睡袍的腰带慢条斯理系紧,目光掠过那些争先恐后的背影,唇角微扬,像看一场早有预料的潮汐。

“别挤。”坎蒂丝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南非口音特有的慵懒磁性。她不知何时已换回日常装束:低腰牛仔裤配露脐短T,胸前那枚红宝石吊坠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火光,“你们摸他肩膀,是想让明天《纽约邮报》标题写‘维密天使集体性骚扰中国歌手’?”

人群一顿,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年轻超模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但眼神仍黏在魏沐身上——不是看他脸,而是看他左肩那片被羽毛压出的、微微泛红的皮肤印子。

魏沐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点微痒。羽毛落下的位置太巧,恰好卡在锁骨凹陷与斜方肌交界处,像是上帝随手盖下的一枚印章。

“你真该去拍广告。”坎蒂丝走近,用指腹蹭了蹭他肩头,“这支‘维密之吻’系列,下周上线。”

魏沐挑眉:“什么吻?”

“喏。”她朝自己胸口点了点,“他们说这根羽毛是天使落下的吻痕——现在全网都在传,叫‘维密初吻’。”

话音未落,陈泽杉气喘吁吁冲进来,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魏哥!剪辑组刚发来实时反馈!YouTube直播观看峰值破三百万,推特热搜前十占了四条!#ShapeOfYouVSVictoriaSecret 冲进全球趋势第一!CNN记者蹲在后台门口堵你,说要给你做十五分钟专访!”

魏沐没应声,只垂眼看着自己搭在臂弯的衬衫。袖口内侧,一行用银色记号笔写的字迹尚未干透:**“下次彩排,试试把羽毛换成玫瑰刺。”** 字迹清瘦凌厉,署名是一个小写的“L”。

是利马写的。她刚才卸翅膀时,指尖沾了后台道具组给天使翅膀喷的亮粉,顺手在他袖口留了这句话。

魏沐喉结动了动,把衬衫往怀里按得更紧些。

这时,一道高挑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不是超模,也不是工作人员——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他手里拎着两罐冰啤酒,罐身凝着水珠,T恤下摆随意扎进牛仔裤腰头,右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环在灯光下一闪。

“嘿。”他把一罐啤酒塞进魏沐手里,铝罐冰凉,“恭喜,兄弟。你刚刚让整个曼哈顿忘了什么叫呼吸。”

魏沐拧开啤酒,泡沫溢出来,顺着指缝流进腕骨沟壑。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莱昂纳多没再说话,只是歪头打量他,目光扫过他微汗的鬓角、松垮的裤腰、以及左肩那片未消的淡红印记。三秒后,他忽然笑了:“我刚看见托比在后台角落偷偷录你——他把你吹羽毛那段设成了手机屏保。”

魏沐呛了一下,啤酒沫溅到下巴上。

“他还说,”莱昂纳多压低声音,带着恶作剧般的促狭,“如果明年维密还请你,他就报名当走秀男模。”

魏沐抹了把嘴,终于笑出声。笑声不大,却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超模齐齐松了口气——她们刚还在担心这位新晋“升职器”太过冷感,怕自己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笑声未歇,后台入口处忽然响起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边。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拱门阴影里。他身形挺拔,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左手提着一只深灰色行李箱,右手拎着个旧帆布包。箱角磨损严重,帆布包边缘泛白,但整个人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刃未露,寒气已至。

没人认识他。

可当他抬眼望向魏沐时,整个后台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一半。

魏沐捏着啤酒罐的手指缓缓收紧。铝罐发出细微的“咯”声。

那人朝他走了三步,停在五米开外。然后,他解开西装外套最上面一颗纽扣,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平举在胸前。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铅笔速写——画的是魏沐今晚站在T台中央的模样。线条凌厉,光影精准,尤其捕捉到了他偏头吹羽毛时下颌线绷紧的弧度,以及睫毛在侧光下投在颧骨上的细长阴影。右下角写着日期:**2013.11.12**,正是维密秀前夜。

魏沐盯着那张画,足足看了七秒。啤酒罐里的液体早已不再冒泡,冰凉刺骨。

“画得不错。”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陌生。

男人没说话,只是将画纸翻转过来。背面用同样凌厉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

**“你欠我一首歌。三年前,你说过。”**

魏沐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左手,将啤酒罐凑到唇边,又缓缓放下。罐口残留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坎蒂丝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踩着细高跟鞋上前半步,笑容甜美:“这位先生……需要帮您联系安保吗?”

男人目光都没偏移半分,只盯着魏沐:“不用。我就站这儿,等你唱完第二首。”

后台骤然安静。连远处摄像机转动的嗡鸣都清晰可闻。

莱昂纳多低头看了看表,抬眼时神色已恢复惯常的散漫:“噢,糟了——我好像记得第二首是你自己写的中文歌?那个叫……《分手快乐》的?”

魏沐没回答。他把空啤酒罐放进身旁助理递来的回收桶,金属撞击声清脆。然后,他抬手,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又将袖口往上卷至小臂中段。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仪式感。

“第二首,《分手快乐》。”他看向音响师,“调音,降Key,加弦乐铺底。”

音响师愣了两秒才点头。陈泽杉急忙凑近:“魏哥,这歌没编曲版本,现场只有钢琴伴奏——而且歌词全是中文,观众……”

“观众听得懂。”魏沐打断他,目光仍落在那个西装男人身上,“他们今晚已经听懂了所有肢体语言。”

男人终于动了。他将画纸仔细叠好,重新塞回内袋,然后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支黑色马克笔。他撕下速写纸背面一页空白纸,俯身在行李箱盖上飞快书写。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雨滴敲打铁皮屋顶。

魏沐静静看着他写字。

周围所有人也都看着。

三秒后,男人直起身,将新写的纸折成方块,朝魏沐抛来。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被魏沐抬手接住。

他展开。

纸上只有四个字,力透纸背:

**“现在开始。”**

魏沐把纸攥进掌心,指节泛白。他转身走向舞台入口,脚步沉稳,白色裤脚扫过地面,像一道无声的雪线。

经过利马身边时,他忽然停下。

“阿德里亚娜,”他声音很轻,“待会儿走秀,别回头。”

利马怔住,随即笑意漫上眼角:“好。”

魏沐点头,继续向前。

就在他即将掀开幕布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背景音乐吞没的咳嗽。

他脚步微顿。

——那是老唐的声音。

他正站在通道尽头,手里捏着半截熄灭的雪茄,烟灰簌簌落在藏青西装前襟上。老人没穿礼服,只套了件旧夹克,领口露出半截洗得发软的蓝格子衬衫。他望着魏沐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将雪茄重新含进嘴里,用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火光跳跃,映亮他眼底一片沉静的海。

魏沐没回头。

他掀开幕布,踏入光中。

舞台灯光全暗。

唯有一束柔光追着他,像一条温热的绸缎,缠绕小腿、腰线、脊背,最后停驻于他后颈。

他没走向麦克风架,而是径直走到T台中央,抬手示意乐队暂停。

全场寂静。连后台偷拍的镜头都忘了转动。

他解开衬衫第四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像半枚月牙,边缘已褪成淡粉。

然后,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从裤兜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段录音。

现场响起电流杂音,接着,是一段老旧的钢琴前奏。琴键音色略带毛刺,像是从九十年代卡带里翻出来的。

旋律一起,前排几位年长观众忽然捂住嘴——那是《分手快乐》原始DEMO版,二十年前魏沐在地下室用二手键盘录的第一版。

钢琴声渐强,魏沐终于开口。

不是唱,是念白,语速缓慢,带着南方口音的软调:

“我答应过你,这首歌只唱给一个人听。”

“后来你走了,我把磁带烧了。”

“去年冬天,我在东京街头听见便利店放这段旋律,店员说,是顾客点播的。”

“我问谁点的,她说——是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买了十盒草莓牛奶,说要送给一个名字里带‘沐’字的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后台入口处那个西装男人脸上。

“你今天穿的,还是那件西装。”

全场屏息。

连摄像机都忘了对焦。

魏沐举起手机,屏幕幽光映亮他半边脸颊:“现在,我把这首歌,还给你。”

他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钢琴声里混入了大提琴的呜咽,混入了鼓点如心跳般沉缓的律动,混入了——一段未经处理的、真实存在的女声哼鸣。

那声音很轻,很旧,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却无比清晰。

是林晚。

三年前分手那天,她坐在魏沐公寓窗台边,用手机录下这段哼唱,存进他邮箱,标题写着:**“留给你的BGM”**

魏沐闭上眼,跟着哼鸣轻轻开口。

第一个音符出口时,他左肩那片被羽毛压过的皮肤,忽然毫无征兆地渗出一滴血珠。

细小,殷红,沿着锁骨沟壑缓缓下滑。

没人知道为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道月牙形旧疤,此刻正在发烫。

他没擦。

任由那滴血蜿蜒而下,融进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更深的白。

歌声渐入高潮。

当唱到“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时,魏沐忽然睁眼,望向观众席第三排右侧。

那里坐着伊万·卡姆斯基。

金发地产商正低头猛戳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俄语版维密直播页面,但他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魏沐嘴角微扬,嗓音陡然拔高半度,带着近乎挑衅的温柔:

“祝你快乐,也祝我快乐。”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骤亮。

不是聚光灯,是整座军械库穹顶的主灯,尽数开启,亮如白昼。

光线下,魏沐左肩那滴血已凝成暗红一点,像一枚刚刚封缄的朱砂印。

而此时,后台通道里,老唐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抬手,将那截燃烧殆尽的雪茄,缓缓按进了自己掌心。

皮肉灼烧的滋滋声,轻得无人听见。

魏沐站在光里,没再看任何人。

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左肩那点血痕。

然后,他将沾血的拇指,按在了自己嘴唇正中。

鲜红一点,如胭脂,如朱砂,如未拆封的契约。

全场寂静三秒。

随即,掌声如雷贯耳,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落下。

没人注意到,就在掌声轰响的同一秒,后台监控室里,一台原本正常运转的硬盘录像机,屏幕突然闪烁两下,彻底黑屏。

画面定格的最后一帧,是魏沐按唇时,眼尾一滴未落的泪。

它悬在睫毛边缘,将坠未坠,折射着满场华光,像一颗不肯坠入凡尘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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