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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巴黎又沦陷了……诶?我为什么要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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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卡珊德拉的命令,副手和她的下属开始跟政府各部打电话,要求巴黎大区必须进入紧急状态。

但通知的结果嘛……

“女士,总统先生虽然宣布了巴黎进入紧急状态,但是……让军队进入巴黎是绝对不允...

“——是‘大流士八世·Alter’?!”

罗伯特主教瞳孔骤然收缩,十字架在胸前剧烈震颤,圣光如烛火般明灭不定。他身后七名护教骑士齐齐单膝跪地,铠甲缝隙中渗出暗红血珠——不是伤口,而是被那巨人阴影压得血管爆裂的征兆。

Rider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长枪横于胸前,枪尖垂地,一道银辉自刃尖蜿蜒而出,在滚烫焦土上刻下三道交叉圣痕。这是他在迦勒底资料库中从未见过的职阶名号:**Alter**——既非正统七职阶之一,亦非伪职阶变体,而是某种……被圣杯系统强行覆盖、篡改后的异常存在。

“不对……”Rider低声道,声音沙哑如锈铁刮擦,“祂不是从者。”

话音未落,巨人抬脚踏下。

整片地狱废墟轰然塌陷,岩浆如潮倒卷,古罗马石柱崩解成齑粉,而那足底赫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眼瞳——瞳仁里映着无数扭曲人影,全是法兰西近百年死于暴乱、暗杀与圣杯战争的亡魂。

“祂是‘集体怨念’。”Rider猛然抬头,金发被烈焰燎焦,“是巴黎地下排水系统里……所有被法芙娜魔力污染后畸变、死亡、又被重新‘编织’的鼠人残骸,叠加三百二十七座被遗忘教堂的地脉诅咒,再经由Berserker御主以自身灵魂为引、以圣杯碎片为基底,硬生生‘缝合’出来的灾厄之躯!”

罗伯特主教喉结滚动,手中圣杖爆发出刺目白光:“所以……阿德里安·贝克尔根本不是御主?”

“他是祭品。”Rider冷声截断,“是被钉在祭坛上、持续放血供奉此物的活体导管。”

此时,蜷缩在角落的阿德里安忽然抬起脸。他双眼已全然漆黑,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獠牙,而脖颈处皮肤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褐色鳞片——那是斯卡文鼠人最底层的工兵种特征,却在他身上疯狂增殖、变异,仿佛有千万只幼鼠正啃噬他的脊椎向上攀爬。

“主教大人……”阿德里安开口,声线却分裂成数十个重叠音调,有的稚嫩如孩童,有的嘶哑似老妪,“您还记得……三年前马赛港那场大火吗?”

罗伯特指尖一颤。

“当时您下令烧毁整条贫民窟巷子,说那里藏着传播黑死病的‘渎神者’。”阿德里安歪头,颈椎发出脆响,“可实际上,被烧死的是二十三个没着鼠疫抗体的孩子——他们刚被教会秘密抽血制成‘净化药剂’,就被当成废物处理掉了。”

“闭嘴!”一名护教骑士怒喝,圣剑劈向阿德里安头颅。

剑锋尚未触及皮肉,阿德里安身后地面轰然炸开!数以千计的鼠人从焦土中破土而出,它们不再是幻影或残影,而是裹挟着硫磺与腐臭的真实血肉——每只鼠人都拖着半截人类脊椎作尾巴,眼窝里嵌着微型十字架,胸腔敞开,露出搏动的、由锈蚀齿轮与跳动心脏组成的机械内脏。

“圣器共鸣失效了。”Rider突然低语。

果然,护教骑士们佩戴的圣徽全部黯淡,胸前银十字浮现蛛网状裂痕。Rider猛地转身,长枪横扫,将三只扑来的鼠人钉在残破拱门上——但那些鼠人竟在钉入瞬间开始融化,血肉滴落处,岩浆沸腾翻涌,凝成新的、更狰狞的鼠首石像。

“祂在篡改规则。”Rider额角青筋暴起,“这不是魔术,也不是神代权能……是‘圣杯’本身在配合祂!”

话音未落,巨人阴影中传来一声巨响。

——大流士八世·Alter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裂开一道深渊般的竖瞳,瞳孔深处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由碎玻璃与干涸血液构成的圣杯。

“原来如此……”Rider终于明白为何弗朗索瓦看不透Berserker阵营,“祂不是被召唤的从者,而是‘圣杯’的癌变组织——是这届圣杯战争所有失败者的绝望、所有被抹除的真相、所有被官方掩盖的屠杀记录,借由巴黎地脉的‘记忆淤积’,自我增殖、自我迭代出的终极污染源!”

罗伯特主教踉跄后退,圣杖顶端的宝石彻底碎裂:“不可能……圣杯系统有绝对净化协议!”

“协议早被吃掉了。”Rider冷笑,长枪斜指巨人,“您真以为梵蒂冈派我们来,只是为了抓一个叛教学生?教皇大人昨夜收到三份加密祷告——一份来自卢浮宫地下灵脉监测站,一份来自阿尔卑斯山圣殿,还有一份……来自罗马教廷档案馆第七层,用十四世纪羊皮纸写的字迹:‘当大流士之名再度响起,请焚尽所有圣杯相关卷宗,否则,我们将成为下一个被抹去的名字。’”

阿德里安喉咙里爆出咯咯怪笑,他双手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一条缠绕着圣钉的脊椎骨:“你们烧掉的教堂地基下面,埋着十二具穿教袍的尸骸……他们才是第一批‘御主’啊,主教大人。”

巨人阴影骤然收束,化作一道黑雾直灌阿德里安天灵盖。他浑身骨骼噼啪爆响,皮肤寸寸龟裂,裂隙中渗出沥青般粘稠的黑液,而黑液落地即燃,火焰呈幽蓝色,燃烧时无声无息,却将空气灼出蜂窝状的空洞。

“Berserker……启动。”

罗伯特主教终于崩溃般嘶吼:“撤退!立刻撤离——!”

来不及了。

阿德里安仰天长啸,声波震得地狱废墟簌簌剥落。他背后脊椎骨疯长延伸,刺穿穹顶,直插云霄;而每一节骨刺末端,都绽放出一朵由锈蚀圣钉、婴儿头骨与鼠尾编织成的黑色蔷薇。花瓣层层剥落,化作黑雨洒向护教骑士——雨水触肤即蚀,铠甲如蜡消融,露出底下同样布满鼠齿咬痕的皮肉。

Rider怒吼挥枪,银辉暴涨,硬生生在黑雨中劈开一道真空通道:“主教!走地道!那里有我留下的圣痕锚点!”

罗伯特踉跄奔向墙角一处坍塌缺口,却见阿德里安歪头微笑:“您忘了吗?三年前马赛港大火……烧毁的不只是贫民窟。”

他打了个响指。

缺口深处,传来密集啃噬声。

——数百只鼠人正用利爪刨开砖石,它们爪尖闪烁着教廷秘银的微光,显然曾是护教骑士团的制式武器。而最前方那只鼠人首领,头盔尚在,面甲裂缝中钻出三只复眼,右臂赫然是罗伯特主教年轻时佩戴过的圣银臂铠!

“我的骑士……”罗伯特双膝跪地,圣杖脱手坠入岩浆,“……你们也被‘回收’了?”

鼠人首领喉咙里挤出破碎拉丁语:“……忏悔……吾等……早已……升天……”

Rider一把拽起主教肩膀,将他掷向地道入口:“走!这里交给我!”

“你拦不住祂!”罗伯特嘶喊。

“不。”Rider反手斩断自己左小臂,金色血液泼洒空中,化作十二道锁链缠住阿德里安四肢,“我只是要确认一件事——”

他独臂持枪,枪尖抵住阿德里安眉心,圣光如熔金沸腾:“你究竟是‘谁’的Berserker?”

阿德里安瞳孔骤缩,黑血自七窍涌出:“……问错人了……”

“我是‘答案’。”

话音落,他额头爆开一团黑焰,焰中浮现出半张人脸——苍白、瘦削、戴着圆框眼镜,正是三年前马赛港火灾后失踪的首席病理学家,也是罗伯特主教亲手签署处决令的“渎神者”之一。

Rider瞳孔骤然收缩:“维克多·杜邦?”

“不。”黑焰人脸微笑,“我是他死前最后一秒的脑电波,是焚尸炉里飘出的最后一缕烟,是您下令销毁的第十七份验尸报告上,那个被涂改成‘意外窒息’的真正死因……”

“——‘机械性窒息,颈部有明显绳索勒痕,施力者身高约一米八五,右手中指缺一节,系教廷圣务部三级执事编号731’。”

罗伯特主教如遭雷击,踉跄撞在地道壁上。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右手——中指第二关节,确有一道陈年旧疤。

Rider却在此时猛然回身,长枪横扫!

一道猩红刀光擦着他鼻尖掠过,将追至地道口的鼠人首领劈成两半。刀光余势未消,狠狠劈入地面,裂痕蔓延百米,沿途所有黑雨蒸发,岩浆冷却成灰白琉璃。

“……抱歉,来晚了。”

声音清冷,带着金属共振般的尾音。

Rider侧身让开,只见地道入口处立着一道高挑身影。她身着墨蓝军装风长外套,左眼覆着精密机械义眼,右眼却是纯粹的、燃烧着冰蓝色火焰的竖瞳。腰间别着一柄细长佩刀,刀鞘上蚀刻着褪色的鸢尾花纹——那是法兰西王室禁卫军早已废弃的徽记。

“你是……?”罗伯特主教失声。

女子抬手摘下军帽,露出银白短发与额角一道狰狞刀疤:“安洁莉卡·德·波旁,现任波旁家族……唯一合法继承人。”

她目光扫过瘫软的主教,最终落在Rider脸上,嘴角微扬:“听说这里有个‘不讲道理’的对手?”

Rider沉默三秒,忽然松开握枪的手,任由长枪坠地:“……请便。”

阿德里安却在此刻爆发出狂笑:“波旁?哈!你们家族当年卖国求荣签《枫丹白露条约》的时候,就该把姓氏刻进耻辱柱!”

安洁莉卡缓步上前,靴跟碾过黑雨凝成的冰晶:“哦?那本王倒要问问——”

她顿了顿,右眼冰焰暴涨,整片地狱废墟温度骤降,岩浆表面结出蛛网冰霜:“是谁给法兰西的鼠患注射龙血?是谁把三百个儿童尸体做成圣杯燃料?又是谁……”

她倏然拔刀!

刀光并非斩向阿德里安,而是劈向虚空某处——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金色丝线正悄然缠绕着Rider的脚踝。

丝线应声而断,化作金粉飘散。

“——敢在本王眼皮底下,用‘天之锁’的仿制品,偷窥英雄王的挚友?”

安洁莉卡收刀入鞘,冰焰渐熄,只余右眼深处一点幽蓝:“弗朗索瓦,你玩够了吗?”

远处钟楼尖顶,一道黑影缓缓消散。

而阿德里安脸上的狂笑僵住,随即被惊惧取代:“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本王的挚友,”安洁莉卡抬眸,视线穿透地狱穹顶,仿佛望见香榭丽舍大街某扇赌坊窗后,“刚刚用千里眼,看到了你背后那个……正在往老鼠肚子里塞圣遗物碎片的疯子。”

她忽然转身,对Rider伸出手:“借你枪一用。”

Rider毫不犹豫递上长枪。

安洁莉卡握住枪杆,指尖轻叩三下——枪身嗡鸣,圣光褪尽,转而浮现出细密苏美尔楔形文字,枪尖则缓缓熔铸、延展,最终化作一柄通体赤红、缠绕着金红纹路的华丽长弓。

“此物名为‘天穹之钥’。”她挽弓搭箭,箭镞竟是由凝固的太阳真火压缩而成,“它本该射向巴比伦塔顶的神明……不过今日——”

弓弦拉满,空间震颤,整片地狱废墟的火焰尽数倒流,汇入箭矢。

“——先送你去见见,那位被你们‘回收’的维克多医生。”

箭出。

无声。

但阿德里安身后那枚悬浮的碎玻璃圣杯,连同他胸腔里搏动的机械心脏,乃至整片地狱废墟的根基……全部在同一瞬,化为亿万片折射着惨白月光的棱镜碎片。

碎片雨中,安洁莉卡收弓,转身走向地道:“主教,带你的骑士离开吧。接下来——”

她踩过一片狼藉的焦土,靴底碾碎一只未死透的鼠人头颅,声音平静无波:

“本王要和弗朗索瓦先生,好好聊聊……关于‘龙血’、‘鼠患’,还有,为什么巴黎下水道里的老鼠,从来不敢啃食波旁家族墓园的棺木。”

地道深处,罗伯特主教颤抖着抓住最后一块圣徽残片,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如纸:“您……究竟是谁?”

安洁莉卡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语,随风飘散:

“本王?不过是某位‘半神’挚友顺手捏的……一枚备用棋子罢了。”

而就在她踏入地道阴影的刹那,香榭丽舍大街赌场顶层,阿德勒正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地板,浑身湿透。

他听见身后,安洁莉卡的声音穿透空间壁垒,清晰响起:

“阿德勒。”

“——去把吉尔·德·雷,和他那瓶‘龙血培养液’,一起送到波旁家族地下陵寝。”

“顺便告诉弗朗索瓦……”

“本王给他三个小时。”

“三点整,若不见贞德圣骸与法芙娜龙核同时置于陵寝中央祭坛——”

“本王便亲手,将他熬炼成下一任圣杯。”

窗外,巴黎初升的朝阳刺破云层,将整座城市染成金红。

而在无人注意的塞纳河底,一群通体泛着青铜光泽的老鼠正列队游过,它们背脊隆起,生出细小羽翼,而每只鼠耳内侧,都烙印着一枚小小的、正在搏动的鸢尾花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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