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9章 包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森罗集团控制住岛国的信息网络之后,在网上发言的岛国IP就开始减少了。

相比起互联网,岛国更注重实体行业。

森罗集团并非是互联网发家,而是实体崛起。

从接盘各地的森罗社区,到房地产...

周行舟没立刻拨通治安科的紧急联络线。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指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下是跳动的血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诞的疲惫感,像被潮水推着走,却忘了自己原本想游向哪片岸。

他起身拉开百叶窗,正午阳光刺得人眯眼。楼下广场上,穿着短裙和露脐装的姑娘们正围着几个举着自拍杆的男生转圈,笑声尖锐又空洞;远处喷泉边,三个戴墨镜的男人蹲着抽烟,脚边散落着几罐空啤酒,其中一人正用日语大声讲着什么荤段子,旁边两个笑得前仰后合,露出黄牙。再远些,一队穿荧光绿马甲的志愿者举着“森一市欢迎您”的横幅,却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一面随时要撕裂的旗。

“欢迎?”周行舟低声重复了一遍,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终端,调出森罗集团内部人事档案库。输入关键词:朴秀妍、全玉珠、金发模特群组、首尔籍、三年内入境、无犯罪记录、语言能力评级。系统弹出三百二十七条匹配项,其中二百一十九人标注为“已归化但未签约”,八十六人显示“待评估”,二十二人标记为“高潜力储备”。他点开朴秀妍的档案——照片是三个月前拍摄的证件照,素颜,头发微卷,眼尾有颗小痣,右耳垂上一枚银质樱花耳钉。资料栏写着:首尔国立艺术院舞蹈系肄业,因家庭债务中断学业,2023年12月持旅游签证入境,2024年3月通过森罗语言考试(N2),2024年5月申请事务所见习资格,未获批复。

全玉珠的档案更薄:庆熙大学表演系旁听生,2023年7月赴大阪,2024年2月转至森一市,无语言等级认证,但备注栏有一行手写体:“口语流利,发音标准,具舞台感染力。”

周行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不是讽刺,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他想起昨天傍晚在便利店买冰咖啡时,看见朴秀妍坐在玻璃门外的台阶上吃便当,饭盒里是煎得焦脆的秋刀鱼,她一边嚼一边用手机看韩剧,听到店员喊“凉介桑”时抬头一笑,睫毛上还沾着一点酱汁。当时他没打招呼,只隔着玻璃窗点了下头。现在想来,那笑容里没有讨好,也没有算计,只是疲惫中短暂浮起的一点光。

他关掉档案页,调出城市监控总览图。漫展主会场周边三十个摄像头实时回传画面,红点密密麻麻——不是危险信号,而是定位热力。他放大其中一个镜头:商场三楼扶梯口,全玉珠正踮脚帮一个穿兔女郎装的女生调整假发卡扣,手指灵巧地绕过对方耳后的碎发,动作轻得像在整理妹妹的辫子。那女生笑着说了句什么,全玉珠摇头,又指了指自己左耳——那里戴着一只耳骨夹,银色,形状是枚小小的齿轮。

周行舟截图保存,顺手发给技术部:“查这个耳饰品牌、产地、采购渠道,重点查是否与森罗旗下‘星轨’珠宝存在供应链关联。”

消息刚发出,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朴雅熙端着一杯冰镇乌龙茶站在门口,杯壁凝着水珠。“科长,前台说有位叫林振宇的先生找您,说是……您高中同学?”

周行舟愣住。林振宇?那个当年在旧校舍天台教他撬锁、后来去东京读建筑、毕业即失业、靠给人画违建图纸混日子的林振宇?

“让他上来。”周行舟说。

五分钟后,林振宇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瘦了,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过,T恤领口磨得起毛,但眼睛亮得惊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面印着褪色的“东京造形大学”字样。

“凉介,你真在这儿当官了?”林振宇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了蓝钻的虎牙,“我刚在楼下看见你名字挂在电梯口电子屏上,差点以为自己幻觉。”

周行舟示意他坐,递过冰茶。“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不是我找的。”林振宇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金属拉链哗啦一声响,“是她们找的我。”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A4纸,封面打印着《森一市非正规就业者生存状况白皮书(初稿)》,右下角盖着个橡皮章:森一市青年互助联盟筹备处。

“你记得李秀英吗?就是咱们班那个总考第二、高考失利后去夜校学美甲的李秀英。”

周行舟点头。印象里她剪着齐刘海,指甲油永远涂得不匀,但总能把最便宜的指甲油调出最温柔的杏仁粉。

“她去年来森一市开了家指甲工作室,就开在旧纺织厂改造的文创园里。”林振宇翻开白皮书,指着一页表格,“你看这数据——全市目前注册的自由职业者中,38%是女性,其中61%从事美容、摄影、手作类工作,平均月收入不到七万日元。但她们租的公寓,水电费比东京便宜一半,房租只有大阪的三分之一,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没人查暂住证,没人上门收管理费,连房东都不问你护照是不是快过期。”

周行舟没说话,伸手翻到附录页。那里贴着十几张手机拍摄的照片:一家挂着“春日美甲”招牌的小店,橱窗里摆着自制的樱花树脂摆件;一张合影,五个女孩围在一台二手缝纫机前,中间那人正在教另外四个踩踏板,所有人手腕上都戴着同款蓝绳编织手环;还有一页手写笔记,字迹娟秀:“今日帮金敏贞女士处理离婚财产分割文件,代购奶粉两罐、尿不湿一箱,报酬:三小时法律咨询+一盒草莓大福。”

“她们成立了互助小组。”林振宇说,“不是什么NGO,就是几个女人凑钱买了台二手打印机,谁缺钱就接单,谁生病就轮流送饭,谁被房东刁难就一起去找街道办。上周有个大阪来的房产中介想强租她们的店面,结果第二天,整条街的裁缝铺、陶艺室、烘焙坊全关门一天,门口挂统一牌子:‘今日歇业,支持春日美甲’。”

周行舟终于开口:“所以呢?”

“所以她们想请你吃饭。”林振宇眨眨眼,“不是求你办事,就是单纯想谢谢那个允许她们在河边野餐、不赶人的‘摄影师科长’。李秀英说,那天你在桥上拍她们,镜头抬得很高,没拍腿,没拍裙底,只拍了她们举着冰棍笑的样子——她们觉得,这比签一百份合同都重要。”

周行舟喉咙发紧。他想起那天确实拍了一组照片,背景是河水泛着碎金,五个女孩穿着不同颜色的吊带裙,舔着同一根彩虹冰棍,糖浆滴在手腕上,亮晶晶的。

“她们在哪?”

“旧码头仓库,三点钟。”林振宇站起身,“对了,朴秀妍也去了。她说你上次给她的健身房推荐,她试训了两天,教练夸她核心力量好,但建议先减脂——她今天特意买了沙拉,说要当面给你看。”

周行舟没笑,只是点点头,把桌上那份白皮书仔细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他送林振宇到电梯口,看着那扇门合上,才转身走向消防通道。楼梯间里没开灯,光线从高窗斜切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游。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空旷。走到二楼拐角,听见下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真不告诉凉介哥?”

“告诉他什么?说我们偷偷注册了‘森一市女性临时互助协会’?他现在是科长,我们是……嗯,非法组织。”

“可他帮过我们。”

“所以更要小心。他要是知道了,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按流程报备’‘走审批手续’‘纳入管理体系’——然后我们就得填二十张表,交五份证明,等三个月,最后批下来个‘试点单位’的牌子,挂在墙上当装饰。”

周行舟停住,背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声音来自一楼平台,是全玉珠和另一个女声。

“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干呗。”全玉珠的声音轻快,“他给我们发工资吗?不发。他管我们睡觉几点关灯吗?不管。他让我们必须穿工装吗?没有。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这才是最好的保护。”

周行舟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西装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刚才调取的所有监控数据,包括那些黑点黄点白点的流动轨迹,包括漫展现场每张人脸的AI识别结果,包括所有搜索关键词背后隐藏的债务明细。他本可以一键上传,启动应急响应机制,让警车在十分钟内封住所有出口,让所有“可疑人员”接受盘查。

但他没动。

因为那U盘里还存着另一份文件:《森一市社区自治条例(草案)》。是他三个月前悄悄起草的,条款第三条写着:“允许居民自发组建不超过五十人的非营利性互助团体,无需行政许可,仅需向街道备案基础信息及活动范围。”

草案至今躺在加密文档里,连小葵都不知道。

周行舟深吸一口气,推开安全门。

一楼平台空无一人,只有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掀动角落里一叠废弃的展会宣传单。他弯腰捡起最上面那张,上面印着卡通版的森一市地图,用粉色箭头标出“最佳拍照点”“网红奶茶店”“免费WiFi覆盖区”,右下角一行小字:“本地图由森一市青年互助联盟义务绘制”。

他把这张纸折成一只纸鹤,放进西装内袋。

走出大楼时,正午阳光灼热。周行舟没开车,沿着梧桐树荫步行。路过一家面包店,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红豆大福,蒸腾着甜香。他买了一盒,付钱时多要了两双竹筷。

手机震动,是朴秀妍发来的消息:“欧巴,我们都在仓库B区,门口有蓝气球~还有,我减肥成功了!”

周行舟回复:“带了沙拉?”

对方秒回:“带了!但李秀英姐说,今天必须吃大福,否则不算正式入伙。”

他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脚步。

旧码头仓库外墙爬满藤蔓,铁门上挂着褪色的蓝气球,在风里轻轻晃。周行舟推开门,扑面而来是烤红薯的焦甜味、廉价香水的橘子香、还有某种温热的、类似婴儿乳液的气息。三十多个女人挤在挑高厂房里,有的盘腿坐在旧木箱上分装手工皂,有的围在长桌前给布偶缝纽扣,角落里支着一台二手投影仪,正播放着无声的韩剧——画面上,女主角把辞职信拍在老板桌上,转身甩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朴秀妍第一个看见他,跳起来挥舞双手,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烤肠。全玉珠从缝纫机后探出头,冲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蓝绳手环。李秀英端着一盘切好的大福走过来,发髻松了,一缕碎发垂在额角,她把盘子塞进周行舟手里:“尝尝,用本地糯米做的,甜度刚好。”

周行舟接过盘子,目光扫过人群。他认出了那个在漫展走廊里蹲着的金发模特,此刻正蹲在地上教一个小女孩折纸鹤;也看见了最初质疑他的那位黄发小太妹,正用美甲笔给同伴画星空指甲;更在人群边缘发现了几个面熟的面孔——是昨天在停车场被他拦下问路的三个男人,此刻穿着围裙,正笨拙地搅动一锅熬煮的果酱。

没人提起工作、债务、移民、法律,甚至没人提“森罗集团”。她们只是笑,只是分食,只是把揉皱的包装纸叠成小小的船,放在积水的地面,看它载着糖粒缓缓漂向光亮处。

周行舟低头咬了一口大福。红豆沙绵密微烫,外皮软糯微韧,甜味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想起小学课本里读过的句子:“所谓故乡,并非出生之地,而是你愿意为之弯腰拾起一片落叶的地方。”

他咽下最后一口,抬手抹掉嘴角的甜渍。

仓库顶棚漏下一束光,正落在他脚边。光柱里,无数微尘静静旋转,像一场无人指挥的盛大舞蹈。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舔狗反派只想苟,女主不按套路走!
重生2012,开局5个亿
文娱2000:捧女明星百倍返利
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从满仓A股开始成为资本
重启全盛时代
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
特拉福买家俱乐部
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傲世潜龙
最强小神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