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市都在努力展开扫黑除恶工作,眉安市这边却分外安静。
公安局的人更是在期待即将到来的婚礼,陈勇和乔沁下周末就要结婚了。
两人都是公安局的人,大家自然很上心,尤其是大总管刘萧,重视程度就像自己孩子娶媳妇儿一般。
陈勇的家里没有几个亲戚,他在眉安市买了房子,将父母接了过来,准备在这里举行婚礼。
周末,周临渊来到了怡州市,为了满足进入封建迷信状态的林书月。
夜深人静,林书月依偎在周临渊的怀里。
卧室内没有开灯,透过窗纱的缝隙,能看到窗外的星空。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错嘛!”林书月娇声说道。
这些天,周临渊每晚都会主动联系林书月,不是打电话,而是用电脑发起QQ视频。
曾经的周临渊忙得天昏地暗,哪有时间和她开视频,晚上能说一声晚安就很不错了。
周临渊履行了他的承诺,如今他忙完了,把所有的时间留给了林书月。
此外,周临渊的精气神也有明显的变化,眉宇间少了一些愁色,多了几分惬意。
周临渊笑道:“最近确实挺清闲的。”
“要是你能一直这么清闲就好了。”林书月幽幽地说道。
周临渊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差一个黑金会的女会长了,如果抓到了她,我或许真的能提前进入养老状态了。”
黑金会,这是周临渊无法忘记的刺!
这一年黑金会没有正式出现过,但周临渊总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看到它的影子。
比如当初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刘英格执意将周临渊调到怡州市。
比如······
韩雯的身影在周临渊的脑海中闪过。
那次感谢宴之后,韩雯没再主动来过周临渊的办公室,很像是认清现实的单相思女孩儿。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周临渊最近没有需要接触刑警队的工作。
周临渊又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他觉得自己冤枉了韩雯,或许她只是一个追求幻想爱情的小女孩儿。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东海省不会再出现大案了一样。”林书月调侃道,“咱们说好了,除非你需要查案,否则在有小宝宝之前不准抽烟,难道你不想抽烟吗?”
林书月见识过让一个人戒烟的难度,最好的例子就是爷爷。
当初为了让爷爷戒烟,林书月费尽心思,经过无数次尝试,最终选择了放弃。
至于周临渊,林书月在上次小聚会的时候问过陈勇和闫潮。
两人都说周临渊是个大烟枪,尤其是思考案情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
正因如此,林书月才给了周临渊一个戒烟的前提。
万一真的发生了案子,周临渊若是因为不抽烟而影响查案,林书月的罪过就大了。
周临渊被林书月的话逗笑了,他捏了捏林书月的鼻子,“乌鸦嘴!不许乱说。我宁愿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思考案情而抽烟。”
林书月翻了个白眼,再次看向窗纱缝隙中的夜空。
再也没有案子?可能吗?
······
时间缓缓流逝,陈勇和乔沁的婚礼顺利举行。
婚礼仪式结束后,周临渊所在的包间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场婚礼让大家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喝酒,而且是和周局长喝酒。
公安局的人来了一大半,所有干部全都到场,因为他们知道周临渊一定会来。
周临渊忽然有些伤感,他还欠林书月一场婚礼。
此外,随着陈勇和乔沁结婚,他已经在这里扎了根。
作为异地恋的受害者,周临渊不忍心再带着陈勇离开。
或许陈勇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周临渊去下一站,但周临渊觉得这里可以是他最好的归宿。
再过几个月,陈勇能顺利成为刑侦支队队长,只要他认真工作,最后至少能成为眉安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
周临渊决定让陈勇留在这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里的氛围太好了。
有刘萧这种人在,市局的氛围注定不会太差。
局里很多人都是周临渊的人,即便将来周临渊离开,那些人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陈勇。
一片欢声笑语中,穿着西装的陈勇走进包间。
看着这位曾经不修边幅的关山县刑警队长,周临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陈勇,你那杯子里该不会是水吧?”刚刚成为副局长的郭柯调侃道。
陈勇啧了一声,“外面都是水,到这儿肯定是酒啊!”
乔沁为陈勇倒了一杯酒,将杯子递给他。
“各位领导,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我的婚礼。”
陈勇正要喝酒,却被刘萧叫住,他露出一脸坏笑,“新郎官就是大啊!一杯酒碰咱们一桌人。”
“政委······”陈勇为难地笑了笑,不停地朝乔沁使眼色。
“明白了!”刘萧的笑声更加爽朗,“有位比周局更大的领导发话了,今天不准陈勇喝醉。”
乔沁的脸蛋儿瞬间红了,幽怨地瞪了陈勇一眼。
“这样吧!咱们先共同喝一个,然后你们单独敬周局一杯。”刘萧说,“你们可别忘了,周局是你们的媒人,而且如果不是周局把陈勇带到眉安市,你俩也没机会在一起。”
最终,两人接受了刘萧的提议,先是共同喝一杯,随后找周临渊敬酒。
周临渊接过陈勇亲手倒的酒,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干!以后要和乔沁好好过日子。”
陈勇顿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周临渊的另一层意思,可他不能在这种场合询问,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喝掉杯中酒,周临渊摆了摆手,示意陈勇先去敬酒。
从开始到现在,周临渊一直在被敬酒,喝了八两酒左右,脑袋晕晕的。
刘萧等人自然不会放过灌倒周临渊的机会,纷纷开始劝酒。
“行行行!”周临渊没好气地瞪了刘萧一眼,“今天陈勇结婚,咱们放开了喝。”
说着,周临渊直接端起了分酒器,想在气势上吓退众人。
就在这时,周临渊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李烈打来的电话。
周临渊一手端着分酒器,一手接通电话。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打电话的人是谁,而是周临渊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