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人已经喝掉了一瓶酒。
山羊看起来没有任何醉酒的迹象，韩雯也是清醒的，但她故意装出晕乎乎的样子。
“上次给你的钱花完了吗？”山羊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韩雯胆怯地看了山羊一眼，“差不多花完了。”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山羊轻拍韩雯，手掌滑落至韩雯的腰部，“喜不喜欢这种有钱的感觉？”
“喜欢！”韩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是冯玲玲的人设，她犹豫一秒钟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如果我想花钱买你的余生，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山羊又问。
韩雯尴尬地笑了笑，连忙给山羊倒酒，“羊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可没开玩笑。”山羊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亿够吗？”
韩雯愣住了，她艰难地看向山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山羊的手指变成了两根，“那就两个亿！只要你跟着我们，两个亿只是你的起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钱，像你去过的平城县的服装店、珠宝店等等，你都能直接买下来。”
直到这时，韩雯才知道她这几天不仅被监听了，还一直在被山羊跟踪，难怪周临渊一直没有联系她。
见山羊要掰成三根手指，韩雯连忙握住她的手，“够了！”
山羊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吐出一片浓浓的白烟，她笑得很开心，似乎是因为韩雯答应了她。
“那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韩雯抿了抿嘴，小声嘀咕道：“应该和我之前干的差不多吧？”
在夜总会工作的人，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韩雯如果连这一点都没发现，那才是不正常。
但她明知如此还继续花山羊给的钱，就证明她是一个十足的拜金女。
“明天之后你就知道了。”山羊端起酒杯，“咱们可说好了，我已经花两个亿把你买了，到时候你就没有退出的余地了。”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韩雯终于看到了山羊迷离的眼神，原来这位毒枭的酒量并不好。
接下来，山羊开始说一些关于未来的画面。
比如去国外的风景名胜旅游，比如在海上买下一条游艇，全都是有钱人的生活，听得韩雯十分向往。
两瓶酒喝完，山羊觉得不尽兴，竟然又拿出了他们之前喝的啤酒，硬是又和韩雯喝了一箱。
随着最后一口啤酒下肚，山羊靠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羊姐？”韩雯试着轻推山羊。
即便山羊没有反应，韩雯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懈怠，她不敢赌山羊的酒量，因为就差最后一步了。
刚才山羊说了，明天之后她就能知道一切，想必明天她就会和四大经销商见面。
最后，韩雯艰难地搀扶着山羊去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为了不引起山羊的怀疑，韩雯只是上了个厕所便回到卧室，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闭上眼睛，韩雯心中充满了困惑。
如果说山羊对她有什么特殊癖好，刚才为什么没有出格的举动呢？
相比之下，山羊那些亲昵的动作更像是姐妹范畴之内的行为。
韩雯不知道该如何分析，她现在只想把这些事告诉周临渊，因为周临渊一定能找到问题所在。
不知不觉中，韩雯睡着了。
轻微的鼾声响起，躺在床上的山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
另一边，整个临时指挥中心已经乱套了。
“什么叫跟丢了？”张显秋吼道，“上次跟丢之后不是让你们熟悉平城县的地形了吗？为什么还会跟丢？”
负责跟踪的组长低下头，不敢做任何狡辩。
李烈黑着脸坐在椅子上，他看向郭柯，“你说说原因。”
张显秋性子刚烈，禁毒总队的人都怕他，尤其是在他发脾气的时候，他们认为张显秋只会觉得这个时候的解释就是狡辩。
郭柯这两天一直在配合跟踪小组，他熟悉平城县的地形，最有发言权。
“两方面原因。”郭柯说，“我们不敢跟太近，中途还要交叉跟踪，有很多空档。另一方面，我感觉对方好像也很熟悉平城县的街道，甚至比我还要熟悉。
我这两年没来平城县办过案子，记忆中的很多街道都发生了变化，可他们好像知道这些变化。”
“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啊！”李烈叹息道。
张显秋哪会管这些，“现在已经确定他们明天要行动，咱们等了这么久，最后不知道他们见面的地点，这不是搞笑吗？”
“急什么？”李烈没好气地说，“山羊不是还在吗？明天盯着她就行了。”
“万一她不去现场呢？”张显秋反问道。
“哪有那么多万一？”李烈没好气地说道，“山羊就算是想杀那四个经销商，她也总要亲自过去吧？你可别忘了，只有她见过那四个人。”
角落中，一直在沉默的周临渊猛然抬头看向李烈。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只可惜这个灵感一闪而逝，而且他还在担心韩雯，没再多想。
提到山羊，大家自然会想到韩雯，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周临渊。
有了周临渊之前的猜想，再加上山羊和韩雯今晚单独在一起，大家难免会胡思乱想。
“韩雯那边不会有事吗？”李烈问道。
其实周临渊能坐在这里，已经说明他认为韩雯不会有事，但李烈还是要象征性地问一下。
“应该不会。”周临渊说，“明天他们就要见面了，之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没必要今晚闹出什么意外，山羊总要考虑韩雯不答应的情况。”
这些话也是周临渊的自我安慰，只有不断提醒自己要理性思考，周临渊才能安心坐在这里。
“那就按原计划执行，特警支队已经进入待命状态。”李烈说，“明天务必要盯紧山羊，加大跟踪力度！”
周临渊见李烈开始安排工作，起身向楼上走去。
闫潮因为担心韩雯，没有跟着过来，他留在了银行大楼的监视点。
“周局，你是去资料室吗？”陈勇追了上来。
周临渊摇头，“睡觉，睡不着也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