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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红袖辅政,大统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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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寅躺在软枕上,探春一袭青丝,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林寅轻轻拍着她的背儿,缓缓道:

“探春,我知你的心意,只是咱们夫妻之间,不必这么认真,放轻松些......”

探春搂着他的脖颈,轻声道:“那可不成,事君以诚,事君以忠,这是断然不能改的。”

林寅笑了笑,却道:“我的意思是,大可不必这么绷着。”

探春不语,只是点了点头,侧过身子,笑眼盈盈看着她的侧脸,软软道:

“夫君,你往后还要御驾亲征麼?”

“不必了。”

“普天之下,再无能与本王相堪比者,不如交给手底下的弟兄,给他们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探春眼珠一转,俏皮道:“既如此,夫君若不然给我个带兵的机会好了。

林寅才想劝阻,但想起探春这次坚守京师,击败胡虏,一时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只得道:

“......你可考虑清楚了?”

探春收起笑意,一脸认真道:“夫君,我从前只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若不然也该谋个将相万户侯。”

“如今也经历了几场大战,想来不算太难;若是可以,青史几行名姓,如何便不能没有我呢?”

林寅一时不知该劝还是该拦,便道:

“西北尚有流民未安,你去可好?”

“群龙无首,乌合之众,我可不去~”

“蜀中尚有诸侯割据,你去可好?”

“偏安一隅,胜之不武,我可不去~”

“那你要去哪儿?”

“夫君,你若信得过我,便让我出征塞外,横扫大漠,封狼居胥。”

林寅一时眼睛瞪得老大,哭笑不得。

探春小手环紧他腰身,躺在他的胸膛上,软糯撒娇道:

“夫君~我没有闹着,我是认真的……………”

林寅闻着她的发香,无奈道:

“那我将其余北伐各路大军,都由你一齐指挥,只是你要学会用人,多听听他们的意见,不要莽撞,更不要逞强,纵然能打赢,也不要贪功冒进,先求不败再求胜。”

“妾身记下了,妾身不是那冒冒失失的糊涂人~”

“…………”林寅千叮万嘱,仍是放心不下。

探春唯恐他改了主意,笑着撒娇道:

“夫君,我就知道你会依我的。”

林寅却道:“若是可以,我宁可不依你。”

探春赶忙想着转移话题,笑道:

“既如此,那夫君再依我一件事儿~”

“诶,你没完没了是不是?”

“我若是击败蒙古了,夫君好歹要给我个侯,再给我个将军当当。”

“这有何难。”

“哼,少瞧不起人了,夫君只等着我的捷报罢!”

林寅见她执意这般,也只得摇了摇头,笑道:

“哈哈哈哈,既如此,你要如何破这胡虏,心中可有主意?”

探春俊眼之中,流光溢彩,思忖道:

“这是自然,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这些胡虏逐水草而居,若只是征伐一次两次,怕是杀不尽的。”

“我想着,“小人畏威不怀德”,不如先打几个大胜仗,叫他们心生畏惧,那时候再施以怀柔手段,如此恩威并施,想来也能换个十几年的太平。”

林寅点了点头,便道:“难为你能有这般想法,我心甚慰。”

探春眨了眨眼,有些发虚地问道:“那夫君倒是说说,我可还有些不周道的地儿?”

林寅笑道:“我的大将军,你这可有地图不曾?”

探春抿嘴笑了笑,挥手道:“诗书,给夫君拿塞外疆域图来!”

待书便从侧边多宝阁的锦盒之中,取来了一张地图,卷轴泛黄老旧,山河疆界勾勒分明,九边重镇、塞外草原、河湖山川、关隘要塞,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寅在上面找了找,并没有确切的名称,只是指了个大概的位置,分析道:

“这里地处漠北腹地,南临阴山山脉,北接瀚海荒漠,他们称之为'达里爱”,是少有的肥美之地,水草丰茂、牛羊繁育极盛,可谓兵家必争。

蒙古各部每到秋狩岁祭、部落会盟,都会聚于此议事,控制此地,便是断绝蒙古各部的粮草牧源与部落互通要道,这叫釜底抽薪。”

“拿下之后,就地修筑简易城寨堡垒,再逐渐迁徙流民,开垦屯田,加固城防,派可靠之人驻守,便能使蒙古不能逐水草肆意南迁、袭扰九边边境;

纵然再有异心,只要能凭借坚城固守,九边再以骑兵痛击其后,前后夹击,他们便兴不起甚么波澜来。”

探春和侍书、翠墨都在一旁听着,连连点头,心中叹服。

探春大笑,拍手道:“夫君果然深谋远虑!”

林寅神色凝重,叮嘱道:“你击败蒙古之后,不要斩尽杀绝,保留他们的宗室血脉,扶持多个部族首领,让他们入朝为官,给以虚职高官与联姻厚待,让他们安享世间富贵。”

“如此一刚一柔,一武一文,让他们不想反,不敢反,不能反,永绝边境之患!”

探春眉眼一亮,便道:“夫君之意,我已明了,只管瞧我的好了~”

林寅见她听进去了,便道:“勿矜一时意气,方能不负青云之志,我再没有别的要嘱咐的了。”

“哼~”探春扬起下巴,傲气道:

“夫君早晚会知道,我不是那坐享其成的,我也是能替夫君平天下,坐江山的!”

林寅故作板起脸,沉声道:“干事业可以,不许赌气,不许攀比,若不然撤了你的职,不给你去了。”

探春娇嗔着依偎在他怀里,软声道:“君无戏言,夫君如何能说一出是一出呢~”

林寅拍了拍她的翘臀,笑道:“怎么?你能奈我何?”

探春翻身上来,媚声道:“那我就罚你,狠狠罚你~”

帐内烛影摇曳,罗帐轻垂,暖光氤氲裹着一室温存,

儿女情长、缱绻温柔,都在无声的喘息之中。

探春早已乏得厉害,趴在他怀中,很快便昏昏睡去,

香汗涔涔,浸透鬓发衣衫,林寅只是紧紧抱着她温软娇躯,依依不舍,柔情万千。

次日一早,探春带着书、翠墨伺候林寅梳洗已毕,便一同去了养心殿。

晓风穿殿,帘幕轻晃,晨光浅浅洒在殿内,暖意融融,满堂群芳佳人齐聚,各自处理的手里的差事,说说笑笑,脂粉香气,充盈满室。

林寅笑着看着她们,随口道:“你们来的挺早......”

王熙凤笑眼盈盈,迎了过来,便道:“这可是小祖宗亲手打下的江山,咱们哪能不勤快些?”

“指不准外朝那些文官就要七嘴八舌的,就怕到时候小祖宗嫌了咱们。”

林寅随手抹了抹她的脸颊,笑道:“别一个个整天胡思乱想的。”

晴雯扶着林寅回到罗汉龙床上坐下,紫鹃和金钏则端来一碟桂花糕、梅花酥、蟹壳黄蒸点,另有一碗温热醇香的豆浆,冒着热气。

林寅端起那碗豆浆,咕噜咕噜,大口畅饮,喟然道:

“好久没有这般悠然自得的时候了。”

宝钢凑了过来,伸手替他捏着肩,便道:“如今天下既定,郎君也可多享受些太平盛世的闲暇了。”

林寅捻了块梅花酥,嚼了两口,却道:

“打江山有打江山的难,坐江山有坐江山的难,总不能再走了前朝的老路,让百姓再度陷入战乱之中。

黛玉柔声道:“再难,好歹还有我们,总不叫林郎一人受着。”

"

凤姐儿也连忙道:“可不就是这么说的?小祖宗有甚么顾虑,有甚么烦恼,只管与我们说了,哪有说甚么大不了的?”

林寅招了招手,那凤姐儿便凑上前,一把坐到他的腿上。

林寅搂着她的腰肢,柔细曼妙、盈盈一握,丰润窈窕,隔着衣裳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滑腻,便咬着她的耳朵,打趣道:

“好啊,那姐姐可愿意做我的手中刀?”

凤姐儿媚眼含威,厉声道:“只要小祖宗开了口,任凭他是谁,便没有我不敢的!”

说罢,凤姐儿抓起一块桂花糕,轻轻掰成两瓣,捻起一块,便喂进林寅嘴里,

林寅张口咀嚼,凤姐儿笑着便将手指,探入他唇间,俏皮地蹭了两下。

宝钢蹙了蹙眉,却道:“只是咱们该想个由头才好,若不然外朝那些文官,定是要搬弄是非了。”

林寅往罗汉龙床上半倒,靠着软枕,吃过凤姐儿手头的糕点,笑道:

“由头?本王要做甚么还要由头?想做便做了,他们只需要听话照办就行。

“若不然设这军机处是干什么用的?”

凤姐儿跟着附和,也道:“可不就是如此?谁爱搭理那些个腐儒~”

黛玉眼眸低垂,思忖道:“林郎目光长远,不想再有儒林之患,只是也该留个朝臣进言的门路,若不然我担心物极必反,人心郁结,反倒滋生事端。”

宝钗也劝道:“娘娘说的极是,郎君要做圣主,那唐太宗尚能容得魏征直言犯上;纵是那些文臣比不得魏征,各有各的私心,却也不该堵了他们的口。

林寅又招了招手,笑道:“成,就依你们的,没曾想本王有个贤后,还有个贤妃,老天待我不薄!”

黛玉和宝钗也做到罗汉床沿,林寅便赏了她们一口糕点。

林寅打趣道:“宝姐姐,如今大礼未行,你一口一个娘娘,连我都愣了半晌。”

宝钗神色温婉,浅笑道:“横竖不过早晚的事儿,照理来说,礼法是不可废的,只是郎君不喜浮华,我们也不好再多说甚么。”

秋芳也道:“妹妹说的有理,公子还是应当三思。”

林寅不以为意,扬了扬衣袖,随口道:“你们愿意改口的就改口,不愿改口就不改口,不做强求。”

可卿凑了过来,也挨着坐了,娇声道:“陛下,那咱们姐妹往后办差的名分是甚么?”

林寅略一思忖,缓缓道:“前朝那个凤藻宫的主意就很好,我看可以保留下来,往后你们便在凤藻宫办差,实际上就是本王的助手。”

“玉儿往后便是凤藻宫之后,六宫之主,协助本王,总理天下军政之务。”

黛玉抿了抿嘴,浅笑道:“嗳哟,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怕把我压折了~”

说罢,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林寅枕在榻上,只是朝窗外看了看门,又瞧着屋里的西洋钟一眼,那凤姐儿便默契地将手递了过来。

林寅借着她的那股劲儿,一把翻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换身打扮,随本王一同上朝去。”

随后林寅让黛玉、宝钢、熙凤、探春等人,乔装打扮,充作御前贴身侍立的宫娥侍女,一道上了朝。

林寅身着蟒袍,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一步步踏入皇极殿内。

殿内龙柱高耸,雕梁画栋,恢弘庄严,金砖铺地,丹陛高耸,九龙御座位于正中,处处都透着皇家的肃穆威严。

文武百官文东武西,分列丹陛之下,见林寅入殿,齐齐整冠垂首,躬身跪拜,礼数规整,无一人敢稍有喧哗怠慢。

“臣等叩见大王,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寅落座椅之上,开口道:

“众卿平身。”

“谢大王!”

韩澄非手里拿着笏,上前一步,郑重道:“臣有本启奏。’

“臣有闻治国之道,莫过定名;安邦之法,首重尊君,是以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不可一日无主。”

“大王雄才大略,起兵靖难,平江南,破东房,为先帝发丧;扫诸侯,败蒙古,为苍生除患;功盖寰宇,无人可比;德高天地,万众归心;如今克复中原,重回京师,天下将定,不可再以江南王位自居,若不然恐失天下之

望。”

“臣恳请大王顺天应人,登基称帝,正统临朝。”

韩澄非说罢,群臣也纷纷跪地,齐齐伏身叩首,一同高呼道:

“臣等恳请大王顺天应命,早登大宝,君临天下,以安社稷,以慰苍生!”

林寅见状,不由得从龙椅上站起了身,环视殿前,默然不语。

满朝文武也只是跪地,此刻鸦雀无声,只剩下百官屏息。

林寅沉思良久,走下殿前,长叹道:

“本王起兵之初,只求扫清胡虏,进京勤王,安定百姓,从未有觊觎神器之心。”

“众卿固请之意,孤已知晓;百姓休养之愿,孤不曾忘。”

“先前再三推辞,孰料天命不可违,民心不可负,若因我一人之毁誉,致使社稷无主,天下复乱、百姓再遭兵戈,便是不仁。”

“今日,便依诸卿所请,登临朝。”

满朝文武连连叩首,山呼海啸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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