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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龙生九子 九子夺嫡(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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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想要交易‘魔物’尸体,孔文宣顿时便明白了对方的目标,是‘魔物’尸体中的‘龙血晶’。

‘青龙’敖家发下‘青龙令旗’,让他们用‘青龙令旗’中的‘青龙火’焚烧‘魔物’尸体,炼化出其中的‘龙...

青鸾峰顶,云海翻涌如沸,一道赤色剑光自天际撕裂云层,裹挟着焚尽八荒的灼烈气息直坠而下。剑未至,热浪已将峰顶千年寒玉铺就的试剑台熔出蛛网般的赤痕,碎屑簌簌滚落崖下,撞在嶙峋山岩上,竟迸出金铁交鸣之声。

“赤霄剑意?!”观礼台首座之上,执法长老霍然起身,玄色道袍衣袖猎猎鼓荡,指尖掐诀欲起护山大阵——却见那剑光倏然一敛,悬停于离地三尺之处,剑锋微颤,嗡鸣如龙吟低啸。

剑身通体赤红,隐有朱雀羽纹流转,剑脊中央一道细长裂隙蜿蜒如血线,正微微搏动,似活物般吞吐着天地间最暴烈的火灵之气。

剑尖所指,正是盘坐于试剑台中央的少年。

他叫沈砚,十七岁,孔雀血脉觉醒不过三载,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翎纹随呼吸明灭,如星火沉潜于深潭。此刻他额角青筋微跳,掌心按在冰凉石面,指节泛白,却未起身,亦未抬眸。只是右手指尖缓缓点向自己左胸——那里,一枚拇指大小、半透明的青碧翎甲正浮出皮肤表面,边缘泛着冷玉光泽,甲面细密鳞纹之下,隐约有淡金色丝线游走如活脉。

“沈砚!赤霄剑主亲临,赐你‘焚翎试’!”执法长老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钟,在每人心头撞响。观礼台上三百余筑基修士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滞住。焚翎试,青龙域七十二峰百年未开的禁试——以本命灵火焚炼血脉翎甲,成则翎甲蜕变为真凰焰纹,可引动上古朱雀遗火;败则翎甲崩毁,血脉枯竭,自此沦为凡胎。

沈砚终于抬眼。

目光掠过悬浮的赤霄剑,掠过执法长老绷紧的下颌线,最后落在观礼台最末排那个素白身影上。

沈璃坐在那里,一袭洗得发旧的月白道袍,袖口磨出细毛边,腕间缠着褪色的青藤绳——那是三年前她亲手编的,说缚住他躁动的孔雀火气。她没看剑,只看着他,指尖轻轻捻着藤绳末端一个小小的结,像在数他心跳的间隙。

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松开按在石面的右手,五指张开,覆于左胸翎甲之上。掌心温度瞬间被那青碧甲片吸尽,一股刺骨寒意顺着经脉倒灌而上,直冲识海。眼前霎时浮起三年前雪夜:沈家祠堂烛火摇曳,族老手中骨匕划开他左臂,暗金血珠渗出,落地即燃,火焰却呈幽蓝,灼而不焚,映得满堂族谱上的“沈”字幽光浮动。那时沈璃就在廊下,隔着雕花窗棂望着他,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雪,雪水顺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蓝花。

“起火。”

沈砚声线平稳,甚至带一丝沙哑的倦意。

话音落,左胸翎甲骤然爆亮!

幽蓝火焰无声腾起,非烟非焰,似液态寒晶凝成的火舌,甫一离甲便向四面八方铺展,所过之处,试剑台寒玉滋滋作响,凝出厚厚一层霜晶,霜面倒映着沈砚静如古井的侧脸。那火焰却不灼人,反而让观礼台上众人脊背发凉,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刮擦骨膜——孔雀翎火,天生克制万火,此刻却在主动引燃自身。

赤霄剑嗡鸣加剧,剑身赤纹暴涨,一道炽白火柱轰然贯下!

两股火焰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嗤”,如同滚油泼入深潭。幽蓝与炽白交织、绞杀、吞噬……试剑台地面寸寸龟裂,裂缝中溢出缕缕青烟,烟气升腾至半空,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孔雀虚影,尾翎舒展,翎眼处两点赤芒忽明忽灭。

沈砚身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在胸前翎甲上。

血珠未散,反被甲面急速吸尽,青碧甲色骤然加深,转为墨玉般的沉黑,甲面金丝游走速度陡增十倍,织成繁复难解的纹路,隐隐勾勒出展翼之形。而那幽蓝火焰,竟在赤霄剑火的压迫下,由冷焰渐次转为幽紫,焰心处一点纯金星火悄然凝聚,豆大,却稳如磐石。

“金乌心火种?!”执法长老失声,袖中拂尘啪嗒落地,“不可能!孔雀血脉怎会孕出金乌火种?!”

观礼台一片死寂。唯有沈璃指尖的青藤绳,突然断了一根细丝。

她垂眸看了眼,又抬眼望向沈砚。少年脊背挺得笔直,唇角血迹未拭,左眼幽蓝翎纹已尽数化为金紫二色交缠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星火静静燃烧。他额角渗血,血线蜿蜒而下,淌过下颌,滴落在霜晶覆盖的台面上,竟不融霜,反在霜面蚀出细小的、金紫色的孔雀翎印。

赤霄剑悬停不动,剑尖微垂,似在审视。

沈砚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自己左眼。

指尖未触瞳孔,一道幽紫火线自眼瞳射出,细如发丝,却撕裂空气发出锐利尖啸,精准刺入赤霄剑脊那道血线裂隙之中!

剑身猛地一颤!

裂隙内血光狂涌,竟如活物般缠绕住那道紫火,贪婪吮吸。紫火却越燃越盛,金紫二色在剑脊蔓延,所过之处,赤红剑身竟透出琉璃般的通透质感,朱雀羽纹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精密如织机经纬的孔雀翎纹!

“它在……认主?”有人喃喃。

“不……是烙印。”执法长老声音干涩,盯着剑脊上新生的翎纹,瞳孔收缩,“沈砚没驯服赤霄剑……他在用孔雀翎火,重铸剑魂!”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沈砚左眼金紫漩涡骤然坍缩,所有光芒尽数内敛,唯余一点幽暗,深不见底。与此同时,赤霄剑剑尖那抹幽紫火线倏然回抽,快若惊电,直没入他眉心!

沈砚仰天长啸!

啸声初起清越,继而混入金铁震颤之音,再后竟似百鸟齐鸣,最终化为一声穿云裂石的凤唳!声波肉眼可见,呈环形扩散,所及之处,观礼台石栏无声化为齑粉,云海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数十里长的真空甬道,露出其后湛蓝天幕!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筑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丹田灵海深处,原本混沌的灵力漩涡疯狂压缩、旋转,中心一点幽暗不断塌陷、坍缩……直至凝成一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金紫纹路的浑圆灵核!

灵核成型刹那,沈砚左眼瞳孔彻底化为纯金,右眼却仍是沉静墨色。金瞳扫过之处,观礼台前排三位金丹长老竟齐齐后退半步,衣袍无风自动,面色微变。

“金丹……假丹?”执法长老声音发紧,“不对……是伪丹境!以孔雀翎火强行凝核,根基虚浮,寿元折损……他疯了?!”

沈璃猛地站起,月白道袍被罡风撕开一道长口,露出底下同样洗得泛黄的旧里衣。她没看沈砚,只死死盯着他左胸——那里,墨玉翎甲已完全覆盖心口,甲面金紫纹路缓缓流转,竟与赤霄剑脊新生成的翎纹分毫不差。更骇人的是,甲面中央,一点幽暗浮现,如同微型黑洞,正无声旋转,吞噬着周遭光线。

那是……孔雀始祖翎甲的雏形?

沈璃指尖发颤,却不是因惧怕。她忽然想起幼时偷翻沈家禁阁残卷,泛黄纸页上一行蝇头小楷:“孔雀翎甲非甲,乃界门之钥。甲成,则界门开,始祖之息可渡,亦可……焚界。”

焚界。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一窒。

沈砚缓缓收势,金瞳渐黯,终归于寻常墨色。他低头,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甲片,温润,微凉,表面金紫纹路已凝固如天然矿脉。方才覆盖心口的翎甲,竟自行剥落,化为此物。

他屈指轻弹,甲片无声没入袖中。

赤霄剑悬于他身侧,剑身赤色尽褪,通体如墨玉雕琢,唯有剑脊一道金紫翎纹熠熠生辉,剑锋微鸣,再无半分暴戾,只余一种沉静而古老的威压。

“焚翎试……”执法长老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成。”

话音落,观礼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喧哗。沈砚却已转身,踏着碎裂的寒玉台阶拾级而下。他经过沈璃身侧时,脚步微顿。

沈璃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少年没说话,只将一枚东西轻轻放在她掌心。

是半块早已风干的雪。边缘还带着当年窗棂雕花的细微凹痕,雪粒晶莹剔透,内里却封着一缕极淡的幽紫火苗,如萤火,却恒久不熄。

沈璃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沈砚已走远,背影没入峰下云雾。执法长老追至阶前,声音复杂:“沈砚,赤霄剑既承你翎火,便是你本命剑器。但此剑……需以孔雀翎血日日温养,三年之内,若翎甲未成真凰焰纹,剑魂反噬,你必魂飞魄散。”

沈砚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不必三年。”

云雾深处,传来他清晰的声音:“七日之后,我登‘青冥锁龙台’。”

观礼台骤然死寂。

青冥锁龙台——青龙域镇域之宝,九万年前镇压上古孽龙残躯之地。台高九千丈,悬于东域绝巅,终年罡风如刀,吹骨蚀魂。台顶设有“龙息碑”,刻录万年以来所有登台者名讳,碑文由龙血浸染,触之即焚神魄。登台者,须以自身精血为引,唤醒碑中沉睡龙息,承受龙威洗礼。成功者,可获龙息淬体,凝练龙象真形;失败者,精血枯竭,神魂俱灭,名字亦被龙血抹去,永堕轮回。

“他疯了!刚成伪丹就闯锁龙台?!”有人失声。

“不……”沈璃攥着那半块冰凉的雪,仰头望向云雾深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他要去找……那截断角。”

沈家秘典有载:沈氏先祖曾斩孽龙一角,角化为青玉,深埋锁龙台地脉核心。角中蕴藏孽龙最后一丝本源龙息,亦含其临死前对孔雀始祖的……诅咒。这诅咒,正是沈氏血脉千年不得突破金丹的根本桎梏。

沈砚要拔角。

拔掉那枚扎在家族命脉里的毒刺。

沈璃低头,看着掌心雪中那缕幽紫火苗。火苗轻轻跳跃,映在她墨色瞳仁里,竟也折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金紫。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像檐角垂下的冰棱,断时无声。

她抬手,将那半块雪按在自己左腕青藤绳结上。

雪融,火苗顺势钻入藤绳纤维,青藤瞬间转为墨玉色,藤纹游走,竟也幻化出细小的、栩栩如生的孔雀翎纹。

沈璃转身,逆着人流走向观礼台后山的小径。那里,通往沈家老宅——一座被青苔与荒草彻底吞噬的断壁残垣。

她推开腐朽的院门,木轴发出刺耳呻吟。院中古井尚存,井口爬满墨绿藤蔓,藤蔓深处,一截半朽的梧桐木静静横卧,木身早已炭化,却未腐烂,表面浮凸着无数细小孔洞,孔洞排列,赫然构成一幅……缩小版的青冥锁龙台全图!

沈璃指尖拂过炭木,孔洞边缘,一点幽紫火苗悄然燃起,顺着孔洞轨迹蜿蜒游走,最终在梧桐木顶端汇聚——那里,一枚青玉断角的虚影缓缓浮现,角尖所指,正是锁龙台地脉核心方位。

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绢上墨迹淋漓,绘的并非山水人物,而是三百七十二道纤毫毕现的经脉图,每一道经脉旁皆标注着细如蚊足的朱砂小字:“沈砚左臂第三脉,火灵淤塞,需以寒泉引;沈砚右肋第七穴,孔雀翎气逆冲,宜刺‘幽溟’……”

这是三年来,她日日伏案,以银针蘸血,对照沈砚每一次血脉暴动时的灵力轨迹,一笔一划绘就的《沈砚脉络图》。

沈璃拈起一根银针,针尖悬于绢上一处空白——锁龙台地脉图下方,一个从未标记过的穴位。她闭目,指尖轻触自己左腕墨玉藤绳,幽紫火苗顺着藤纹窜至指尖,凝成一点金紫星火。

星火落下,灼穿素绢,在空白处烙下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印记:一枚半开的孔雀翎眼。

翎眼中央,一点幽暗缓缓旋转。

沈璃睁开眼,眸色幽深如古井。

她将素绢仔细叠好,贴身收于心口。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院角那口古井。井壁青苔湿滑,她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黑暗瞬间吞没视线。

下坠,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脚底触到实地。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土腥与……一丝极淡、极冷的龙涎香。

沈璃点亮指尖幽紫火苗。

火光映照下,井底并非泥沼,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壁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幽蓝晶石,晶石内,竟封存着一只只蜷缩的、半透明的蓝色蝴蝶。蝴蝶薄翼微颤,每一次震颤,都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霜晶。

蓝蝶渊蝶。

传说中,只栖息于上古龙眠之地的异种,以龙息为食,翅翼所散寒霜,可冻结时间流速。

沈璃沿着甬道前行,靴底踩在霜晶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甬道愈深,蓝蝶愈密,幽蓝晶石愈亮。霜晶厚积,竟在甬道两侧堆叠成冰雕般的孔雀翎屏,翎屏幽光浮动,映得她身影忽明忽暗。

行至尽头,甬道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展露眼前。

穹顶高不可测,顶端垂下无数粗如水桶的青铜锁链,锁链末端,并非钉入岩壁,而是……缠绕着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骸骨!

骸骨通体漆黑,骨质如墨玉,每一根肋骨都宽逾丈许,蜿蜒如山脉。颅骨缺失一角,断口狰狞,边缘闪烁着青玉般的冷光。骸骨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鬼火亘古不灭,缓缓转动,竟映出穹顶之外——青冥锁龙台巍峨的剪影!

沈璃仰头,久久凝视那截青玉断角。

然后,她缓缓抬起左手,将腕间墨玉藤绳一圈圈解开。

藤绳落地,竟化为一条墨玉色的活蛇,昂首,发出无声嘶鸣。

沈璃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膝上。指尖幽紫火苗暴涨,瞬间点燃整条墨玉藤蛇!蛇身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化为一缕缕粘稠的、流淌着金紫星点的墨色灵液。

灵液并未滴落,而是悬浮于她身前,缓缓旋转,渐渐拉长、塑形……

最终,凝成一把三寸长、通体墨玉的短刃。

刃身无锋,却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幽暗。

沈璃伸手,握住刀柄。

刹那间,穹顶骸骨空洞的眼窝中,两点幽绿鬼火猛地暴涨!整个空间温度骤降,蓝蝶渊蝶齐齐僵滞,翅翼霜晶簌簌剥落!

沈璃握刀的手,稳定如磐石。

她抬头,望向骸骨断角处那抹青玉冷光,声音轻缓,却穿透了所有死寂:

“沈砚,我替你……先斩一爪。”

话音落,墨玉短刃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幽暗流光,直射骸骨右前爪!

刃尖触及爪骨的刹那——

轰!!!

整座地下穹顶剧烈震颤!青铜锁链哗啦作响,幽绿鬼火疯狂暴涨,穹顶之外,青冥锁龙台方向,一道撕裂天幕的惨白电光,轰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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