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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迎鹤楼情报到手 初见恶童李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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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与无根生约定的日子竟只剩最后一天了。

傍晚时分,冷飞白看完了最后一位求诊的村民。

摸索着将案上银针与药材逐一归位,这才直起身,长长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山峦的影子被天边的残霞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一旁的小白狐刚啃完半只酱板鸭,正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

忽然,它的耳朵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急急地向冷飞白传音了起来。

“主人!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和无根生那个浑人约定的时辰,就在明天了!”

它见冷飞白神色依旧平楚,不由得站起身,在桌边踱了两步,语气里掺进几分焦急。

“您可别看我年纪小,个头小,就觉着我什么都不懂。我前几日偷偷瞧过你压在书下的地图了,从咱们这儿到那迎鹤楼,就算即刻动身,紧赶慢赶也得两三日的路程呢!你现在还不动,难不成是打算飞过去么?”

冷飞白闻言,唇角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晚风穿堂而过,带起案头几缕未干的药香。

“说对了,我还正打算带你飞过去。但在那之前,得麻烦你睡一会。”

冷飞白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小白狐好奇而灵动的眼眸上。

小白狐歪了歪脑袋,耳朵轻轻抖动,显然对他这句话充满了兴趣。

正当它想开口询问,却见冷飞白右手已凌空抬起。

他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在空中迅速勾勒出几个繁复的符文轨迹,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些光纹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张半透明的浅蓝色符箓,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睡一会儿就好。”

冷飞白轻声说道,手腕一翻,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小白狐额间。

小白狐浑身微微一颤,眼底的好奇尚未散去,便被突如其来的倦意笼罩。

下一刻,它的眼皮渐渐垂下,软软地伏倒在地,陷入了安稳的沉睡之中。

冷飞白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小白狐柔软的背毛。

确认它呼吸平稳后,才从怀中取出一枚不过拇指大小的噬囊。

他将囊口对准小白狐,只见一道柔光闪过,小白狐的身影便化作流光被纳入了囊中。

冷飞白将噬囊仔细收好,随即站起身,将散落在旁的几件行李也一并整理妥当,放进了十二重楼内。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抬手。

这一次,指尖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更为繁复迅疾,每一道弧线都带起细微的风鸣。

随着符纹逐渐成形,一般久远而熟悉的力量在符文中苏醒,那是他多年未曾动用过的一张遁法符箓。

“通天箓·风火遁形符!”

低喝声中,最后一笔落定,整道符箓骤然亮起赤金交织的光华,随即化作流光没入他胸口。

刹那间,冷飞白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风火之气环绕。

就见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直向远方掠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身下山川河流疾速向后退去。

不过三刻钟光景,前方一座高耸的楼阁轮廓渐渐清晰,正是此行的目的地迎鹤楼。

冷飞白身形一沉,如落叶般轻盈而精准地落在了楼外的空地上。

周身风火之气悄然消散,仿佛方才那一程千里疾驰不过是一场幻梦。

“刘渭兄,冷飞白来访,可否一见!”

这声音清朗中带着几分平和,穿透了迎鹤楼前略显寂寥的空地。

话音刚落,不过两三息的时间,二楼一扇雕花木窗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飞鸟般轻盈掠出,在空中一个利落的转折,稳稳落在冷飞白面前,正是刘渭本人。

“冷大夫,许久不见了!”

刘渭脸上绽开热切的笑容,快步上前,郑重地拱手行礼,“我这些日子,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心里头不知念叨了多少回,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冷飞白此刻穿着一袭素袍,面上也浮起浅淡的笑意,拱手还礼道,“言重了,途中有些琐事耽搁,让刘久等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沿途风物与近日天气,气氛融洽。

片刻后,冷飞白笑容微敛,目光扫过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来了吗?”

刘渭闻言,脸上的喜色凝了凝,随即化作一丝无奈,摇头道,“还没到。按约定的日子,也就是这两日了,想必正在路上。”

说完,刘渭侧身,做了个邀请入内的手势。

冷飞白微微颔首,紧接着又问,“那我要的东西,可备好了?”

“早已准备妥当,就等你亲自过来查验!”

刘渭回答得干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并肩,径直穿过迎鹤楼前那对略显斑驳的石鹤,步入楼内。

与往日高朋满座,人声鼎沸的景象不同。

此刻的迎鹤楼大堂里,只有零星的几桌客人低声交谈,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跑堂的伙计倚在柜台边,有些无精打采。

刘渭引着冷飞白走向内侧一处清静的雅座,顺势解释道,“今日不知怎的,客人稀落。不过已接到不少明日宴饮的预订,到时候定然热闹。冷大夫,你远道而来,今晚务必就在我这里歇下。我让人备几道拿手小菜,烫一壶陈

年花雕,你我好好叙叙,痛饮几杯!”

冷飞白在雕花木椅上坐下,点了点头,“那便叨扰刘了。”

说完,冷飞白忽然想起什么,张口问道,“对了,玉面罗刹他们贤伉俪,眼下可还在你这迎鹤楼落脚?”

刘渭正吩咐伙计准备茶水,闻言一怔,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些疑惑,“他们正在后厨帮忙,怎么,冷大夫此番是要寻他们叙叙旧情?”

“倒非叙旧。”

冷飞白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过巴掌大小,以油纸紧密包裹的物件,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其上点了点,“只是有一件要紧东西,需当面转交给他们夫妇。”

这句话一落下,刘便朝身边随从使了个眼色,吩咐人立刻去将玉面罗刹中的老爷子请了过来。

不多时,一位精神矍铄的光头老者快步走入厅中。

一见到冷飞白,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捋着胡须朗声笑道,“冷少侠,久违了!”

冷飞白也连忙起身,郑重还礼,随即将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件东西双手递了过去。

那正是从水门人手中夺来的乌木盒子,上面还整整齐齐摆着水、木两家的门派信物,血腥气虽已淡去,却仍透着几分肃杀。

冷飞白神色认真,声音低沉,“前日追杀贤伉俪的那批人,经查实正是水门派出的杀手。如今两名领头贼子已被我诛杀,但这盒子与信物牵连甚广,思来想去,唯有交给二位保管,方能妥当。”

老者闻言不由得一愣,接过那沉甸甸的盒子,低头看了片刻,才抬眼疑惑道,“冷少侠为何偏偏要交给老头子我?”

冷飞白微微一笑,目光清朗,“幻术门中,我认识的人里,只有贤伉俪两人。

老者听罢,神色缓缓沉静下来,眼中闪过几分慨然。

他不再多问,只抬手朝冷飞白郑重一拱,将盒子小心收进怀中,转身告辞离去。

此时天色向晚,堂内烛火渐明。

没多久,几样精致酒菜被端上桌案,冷飞白与刘渭相对而坐,边吃边聊起近来天下局势。

待到一壶花雕饮尽,冷飞白忽然瘪了瘪嘴,像是想起什么,扬手就从十二重楼中取出一只泥封沉厚的酒坛,轻轻往桌上一放

“刘渭兄,你也尝尝我私藏的酒。”

冷飞白拍开坛口封泥,一股凜冽酒香顿时弥漫开来,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这酒性子可烈,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刘一闻此言,眼神中骤然闪出一丝精光,仿佛被勾起了某种深藏的记忆。

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那股浓烈中带着醇香的酒气钻入鼻腔。

一番思索后,刘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好酒!有些像波斯的葡萄酒那般醇厚,更有北面老毛子惯喝的那种烈酒的冲劲,真是难得的合二为一!”

话音落,冷飞白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已探向桌边,摸索着扶住那只粗陶酒坛。

坛身看起来颇为陈旧,封泥早已拍开,他稳而沉地拎起坛子,将殷红如血的酒液徐徐注入眼前两只粗瓷大碗。

那酒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真如凝固的鲜血一般。

然而一股浓烈而复杂的酒香却随之弥漫开来,既有果味的甘醇,又有粮食烧灼后的凛冽。

“这酒,叫作英雄血。”

冷飞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屋中显得格外平静,“是我早年机缘巧合所得,若非今日......”

他略一停顿,将其中一碗轻轻推向刘谓,“我从不轻易与人共饮。”

刘渭没有急着喝下去,反而是端起酒碗小口抿了一下。

一瞬间,口中只感觉一股烈火烧了起来。

下一刻,葡萄酒的香醇和烈酒的豪迈,立刻在他的口腔中冲了出来。

“好一个英雄血!”

刘渭舔了舔嘴唇,从随身携带的法器里取出一个小酒壶道,“冷大夫,这酒能让我留存一壶,尝试着分解出酒谱吗?”

冷飞白点了点头,直接将一整坛酒递了过去。

当年他离开庆余年的时候,带了大概六七百坛英雄血。

如今酒是越喝越少,也就只剩下一百坛酒了,要是刘渭真的能分解出酒谱的话,对自己来说也是件好事。

两人闲聊了叙旧,都喝了个大红脸。

刘渭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这才摇摇晃晃地带着冷飞白穿过回廊,走到后院一间僻静的客房门前。

他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靠墙的地上,果然放着一只深褐色的大樟木箱。

箱盖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卷宗与簿册。

“冷兄弟,你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刘渭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箱子,箱体发出沉闷的声响,看来分量着实不轻。

“咱们小栈的当家特意吩咐了,说你为人爽快,做事漂亮,剩下的尾款,就免啦!”

他拍了拍冷飞白的肩膀,酒气混着一丝夜风的凉意,“今晚你慢慢看,好好歇着。我明天......明天再来寻你喝酒!”

说完,他又晃了晃脑袋,这才颤巍巍地挪出了房门,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屋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油灯灯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哔剥声。

冷飞白运功逼出体内的酒气,走到箱子旁,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樟脑防虫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各式各样的信札、手抄笔录、甚至还有几卷略显古旧的絹帛,分门别类,码放得倒还算整齐。

他在灯下坐下,随手取过最上面一叠纸页,迅速翻阅起来。

目光如电,扫过一行行字,诸多信息,例如人物的出身来历,功法路数、惯用手段、重要经历乃至性格癖好………………

便如潺潺溪流,顷刻间汇入脑海,清晰异常。

“多是生平记述与行事风格的梳理......”

他翻阅的速度极快,纸页在指尖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过片刻,已有小半箱内容被他记下。

然而,随着阅读深入,冷飞白微微蹙起了眉。

这些情报翔实细致,于世间行走已然足够。

但关于那些最神秘,最引人遐想的举霞飞升的缥缈传闻,或是类似的超凡轶事,箱中却鲜有提及。

即使偶有记载,也多是,语焉不详的民间传说,并无实证可考。

他放下手中一册,看向箱中剩余的部分,眼神在跳跃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愈发深邃。

仔细研读完毕之后,冷飞白叹了口气将那一箱子东西收了进去。

“看来从小栈这里打探到合适的消息,怕是不可能了!”

冷飞白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打。

窗外夜色渐沉,屋内的灯火在他眼中映出几分思虑的暗影。

“这样一来的话,就只能去天师府或武当派打听一下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在寂静的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至于其余的门派,冷飞白不是没想过。

他起身踱步到窗边,心中权衡着各种可能。

一来,少林、白云观、茅山等势力跟自己确实没什么交集。

往日无恩,近日无故,贸然上去拜访的话,只怕连门都难进,更别提探听到有用的东西了。

二来,根据原著里王也那段隐晦的提示。

可以断定被某种强大禁制所控制,以至于有些真相说不出口的,最可能的就是天师府的天师和武当派的掌门。

这两人地位尊崇,修为深不可测,却也似乎被困在某个秘密的罗网之中。

从他们身上下手,或许能撬开一道缝隙,查到真相的概率也确实大了不少。

想到这里,冷飞白定了主意,转身回到桌前,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窗外天色已蒙蒙发亮,一夜未眠,但他的眼神却渐渐明亮起来。

第二日一早,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迎鹤楼光滑的地板上。

冷飞白选了大厅一处靠柱的僻静角落坐下,默默点了一壶清茶和几样精致点心。

桂花糕晶莹剔透,枣泥酥香气隐约,还有一碟脆生生的花生米。

他就这样静静坐着,茶烟袅袅升起,等待着与无根生约定的时刻到来。

就这样,冷飞白直接从白天坐到晚上,桌子上的点心和茶水也换了几次。

桌子一旁,小白狐懒洋洋地趴在光洁的桌面上。

张开小嘴吃着冷飞白推过来的点心,尾巴偶尔轻轻晃动,耳朵却机警地竖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与昨日清静的景象不同,此刻迎鹤楼内明显热闹了许多。

不少年轻一代的异人陆续到来,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要么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要么目光偶尔扫过四周,带着审视与好奇。

利用灵魂心眼探查下,能看出各家不同的功法气息隐约流转。

期间刘渭也过来了几次,他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掌柜模样。

借着添茶送水的机会,将那些人的身份逐一低声介绍给冷飞白。

哪个是一气流的后起之秀,哪个是燕武堂的传人,又有哪几个是赫赫有名的青竹苑弟子......

冷飞白默默听着,偶尔颔首,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而在这些陌生的面孔中,称得上熟人的,也只有在陆家大院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火德宗丰平一个而已。

只见丰平独自坐在不远处的窗边,一身赤色短打十分醒目,和一旁的几个门派弟子正在一起吹牛胡扯着什么。

也就在这时,丰平的目光掠过人群,恰好落在了坐在墙角边的冷飞白身上。

对方正微微倾着身,指尖轻轻逗弄着一只蜷在手边的小白狐,神情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休闲。

丰平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脚下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拨开人群冲了上去。

“冷大夫,阔别许久不见。你可好啊!”

丰平的声音洪亮而热络,带着发自肺腑的真诚,不见丝毫虚伪与做作。

他快步走近,目光灼灼地看着冷飞白。

那神态,那语气,就仿佛意外重逢了一位惦念多年的故交老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冷飞白闻声抬起眼,手上逗弄小白狐的动作稍稍一顿。

他看向丰平,唇角也扬起一丝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还好。”

冷飞白并未寒暄太多,而是趁此机会,顺着对方的话头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今日这场合,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探询。

“丰平兄弟,你们今天来这里是应刘掌柜之邀来的,还是单纯来这里聚会的?”

丰平听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了起来,“一来嘛,确实好久没见刘掌柜了,心里怪惦记的。二来......”

他顿了顿,往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不是也听说,你要和全性那位新任代掌门谈条件么?江湖上消息传得快,我听着新鲜,就忍不住过来凑个热闹,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场面。”

冷飞白闻言,眉头一挑,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张口便笑骂道,“好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这事儿你也敢随便凑热闹?就不怕回去之后被你师父知道了,把你绑在树上吊起来打?”

说完,他故意板起脸,最后猛地拖长了语调,学着蜀地口音喝道,“劳资蜀到山——”

这五个字一出,丰平像是被针扎了脚底似的,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紧张地朝门口望去。

待丰平回过神来,见冷飞白笑得促狭,才悻悻地坐回去,撇了撇嘴道,“冷大夫,你也惯会打趣人的!连蜀地婆娘训人那句狠话都知道,还拿来吓我......”

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一名年纪大约二十多岁,接近三十岁的家伙快步走了过来,冲着冷飞白行了一礼。

“一气流,高艮,见过冷大夫!”

高艮,未来的三十六人之一,因为一些事情选择加入全性,后来跟无根生混到了一起,成为了三十六人之一。

这句话一落下,冷飞白眉头一挑,好奇的问道,“足下姓高,不知道和东北高家……………”

“碰巧姓高!”

高艮一脸的习以为常道,“圈里人都这么问我,其实我是南方人。跟东北高家没什么关系。”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高艮和丰平便一起离开。

但就在下一刻,一名留着短碎发,身穿粗布衣略大陆瑾几岁的少年走了过来。

“请问!”

少年吞咽了一口口水,好奇的问道,“请问,您可是冷飞白,冷大夫?”

冷飞白听后抬起了头,蒙着黑纱的眼睛默默地感知着眼前的少年,平静的点了点头。

少年大喜,直接跪在地上冲着冷飞白行了九叩的大礼道,“在下李慕玄,多谢冷大夫给家父续命半年,让我能够再度见到家父最后一面!”

一听这话,冷飞白一扬手,直接用将人原地托了起来。

“无妨!”

冷飞白平静的说道,“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见到让左门长遗憾许久的小子!”

这句话一落下,李慕玄全身上下竟然打起了摆子,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片刻之后,李慕玄突然咬牙低声问道,“冷大夫既然医术通神,想必已经发现了左门长身上的沉疴,不知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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